有道理。
李历松了松肩膀。
冲锋枪藏进外套里。
手枪别后腰。
弹匣塞进裤兜。
他推门出去。
楼梯间没人。
他开始往上跑。
到五楼时,脚步故意乱起来。
呼吸也放重。
“FXXk!They''re all dead!”
草。
他们都死了。
港式英语,尾音拖长。
七楼。
“嗰个癫佬杀咗佢哋!净低我一个走出嚟!”
那个疯子杀了他们。
就剩我一个跑出来。
他一路骂。
英语夹粤语。
声音又慌又急。
系统给的粤语技能,第一次用在这种地方。
也算物尽其用。
十楼。
十五楼。
二十楼。
途中碰到两个深色外套的人。
蓝色鞋带。
对方看了他一眼,没拦。
李历骂骂咧咧冲过去,肩膀塌着,脚步发虚。
装废物。
他熟。
以前打工,遇到主管抽风,装废物能少干三小时活。
这也是技术。
二十四楼。
楼梯间往二十五楼的通道被堵了。
两组人。
六个。
分列在楼梯口两侧,枪口压着下方。
李历放慢脚步,抬起双手。
“天气不错。”
为首那人上下打量他。
“适合远行。”
暗号对上。
枪口偏开。
“二组的?”
“你怎么跑上来了?”
“你们不是在下面巡逻?”
李历喘着气。
“三楼全完了!”
“有个癫佬不知道从边度冒出来,拿灭火器把我们三个全撂低!”
那人嗤了一声。
“三个人被一个人干掉?”
“你们二组就这水平?”
李历咬着牙,没顶嘴。
扮演废物,就得有废物的职业素养。
那人抬了抬下巴。
“你们组长在二十四楼健身房。”
“去找他。”
“别堵路。”
李历点头,推开二十四楼防火门。
走廊灯还亮着。
地毯很厚,踩上去没什么声。
健身房在走廊尽头。
李历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二十四楼。
文华东方。
这个楼层,香江人都记得一个名字。
2003年4月1日。
张哥哥。
李历脑子里冒出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
要不,也把这个组长送下去?
下一秒,他把念头按了回去。
不行。
哥哥是传奇。
这种垃圾不配。
李历推开门。
跑步机停着。
划船机停着。
杠铃架旁边散着几只哑铃。
正中间的休息区,一个男人坐在长椅上。
没戴头套。
三十五六岁。
瘦。
戴眼镜。
白衬衫扎进西裤,领带松着。
看起来不像恐怖分子。
更像每天喝三杯美式、拿EXCel催进度的中层主管。
这就是二组组长?
长得一脸KPI。
而他旁边。
跪坐着一个女人。
晚礼裙皱成一团。
肩带滑到一侧。
头发散了大半。
一只流苏耳环断在地上,另一只还挂着,晃得很轻。
她抱着自己的肩,身体止不住地抖。
低低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李历的脚停在门内。
浓艳的五官。
飞挑的眉。
港风大卷长发。
发尾暗樱红。
殷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