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痛苦(评分加更)

那就好。

只要她还不想和自己分手就好。

段宴虽然还没重新打电话回县城医院去问,当年的医药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从容寄侨害怕的态度,和她以前的消费习惯,也能猜出来一点,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替自己交那么多医疗费之类的。

如果他现在和容寄侨摊牌。

把自己怀疑的事情和容寄侨一点一点的说出来,说自己并不介意她瞒着自己的事情。

容寄侨会怎么反应?

段宴太了解她了。

她胆子小得像只受惊的兔子,骨子里又倔又犟。

一旦觉得自己被逼到了死角,做出的第一个反应永远是放弃和逃跑。

她压根就不信自己真的会毫无芥蒂。

她会在恐惧和羞耻的双重驱动下,连夜买一张去某个十八线小城市的火车票,钻进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犄角旮旯里,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

这个国家几百个城市,几千个县城,几万个乡镇。

她要真铁了心躲他,就凭他现在一个普通打工人的身份和资源,大海捞针都不够形容。

不能摊牌。

至少现在不能。

段宴的颌骨收紧了一下。

他必须先把人骗回来再说。

哄也好,诱也好,拿什么当诱饵都行。

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什么都有转圜的余地。

他看了一下时间,五点半了。

六点多还约好要去道观。

段宴拿起薄外套,出门。

……

道观坐落在京城西郊一片人迹罕至的山坳里,三面环山。

看着道观很大,也很有历史感,门楣上悬一块匾额,字迹被雨水冲刷得只剩隐约的笔画痕迹。

段宴来之前还搜过,的确是存在了几百年的道观,不是那种骗人的。

段宴把车停在山脚下的碎石空地上,沿着一条铺了青石板的窄道往上走。

到了道观门口。

是名片里那位叫玄真子的道长过来接待段宴。

“施主请。”

前殿供着三清像,香案上的铜炉里只插着两根细香,烟气袅袅的往上飘,和殿外松柏的清冽味道混在一起。

两人在偏殿的一间小室里坐下。

桌上摆着一套茶具,玄真子动作熟练地烫杯、冲泡,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施主在电话里说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嗯。”

玄真子看段宴就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大多对这些东西半信半疑,真正肯自己找上门来的极少。

玄真子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信众,决定换一种更现代化的沟通方式,免得把人给吓跑了。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了半个科普博主的架势。

“这个事情呢,施主先别紧张。也许就是心不静、神不宁。贫道建议施主先调整一下作息,减少熬夜,饮食上也要注意。如果实在觉得不安心呢,可以请几柱清心安神香回去,每天点一炷,配合抄写几遍清心咒,心静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然就散了。”

段宴端着茶杯没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不是来听养生课的。”

玄真子:“……”

段宴:“我说要驱邪就驱,最好是让我别再梦到一些傻逼。”

玄真子:“……”

这小伙子看着斯斯文文智商挺高的样子,怎么这么迷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