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微发颤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随后,她将亮起的手机屏幕直接推到了段守正的面前。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相信,我手机里的这份东西,足够拿来和您做这个交换。”

段守正垂下眼帘,视线落在那块发光的屏幕上。

只是一眼。

那位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人,瞳孔骤然紧缩到了极致。

……

晚上八点。

厨房沉闷。

段宴站在厨房里,锅里的沸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色的水泡。

他往锅里下了一把挂面,想随便对付两口填饱肚子就行。

面条出锅,他端着碗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面,一边不时地瞥一眼搁在旁边的手机。

屏幕始终是暗的。

从下午容寄侨出门去赴那个所谓的聚餐到现在,现在应该已经聚了一个小时的餐了吧。

他发了两条微信询问什么时候结束。

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刚才打过去的电话,也只有机械的女提示无人接听。

段宴咽下最后一口面汤,把空碗随意地推到一边,眉头渐渐锁了起来。

难道是跟同事喝酒喝多了?

她那个酒量,两杯啤酒就能晕得找不着北。

要是真在外面喝醉了人事不省,有多危险可想而知。

他不知道容寄侨那些进修同事的联系方式,打算直接去医院问问情况。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

被他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段宴立刻低头看去。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完全陌生的数字。

这号码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已经连续打进来三次了。

前几次他因为心烦意乱,急着等容寄侨的回音,想也没想就直接按断了。

可对方似乎铁了心,挂断一次就锲而不舍地再拨一次。

段宴以为是工作上合作方的紧急联系电话,冷着脸划开了接听键。

“哪位?”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男声,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

“您好,请问是段宴先生吗?”

“是我。”

“是这样的,段先生。”对方的语速很快,“这边有些关于您父亲当年的情况需要和您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