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有办法，就算你们两个不在，我也准备查的~”

万九蓉连忙点头点出残影，讨好地指了指自己的双腿：“不过说之前能不能先放开我？”

反正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他想跑也跑不了。于是宋鸢解除技能，给了他短暂的自由。

万九蓉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直的双腿，挥挥手，命令聂青青把棺材盖给打开，把里面的尸骨捧出来：

聂青青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点点头照做了——看来尸体被别人触碰的时候，聂青青会震怒，但如果是她自己碰就没关系。

尸骨放了太久，有些部分碎成好几块，已经没法儿全部拿出来了。尸骨摆放整齐之后，宋鸢几人眼看着万九蓉再次拿出一盒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意义不明的阵法。

因为上次的事故，所以这一次宋鸢必须提前跟他确认一下：

“你画这个，是用来干嘛的？”

“通灵啊~”万九蓉从袖子里丝滑地取出一捆香，把香插进砖缝里，跪下来对着尸骨诚心诚意地拜了拜，“三十年过去，那些记得当年发生什么事的人，早就变成鬼了。所以只要问问棺材里这个去世的姑娘，问问她是怎么死的，自然就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眼看宋鸢和安小有都一副不肯相信他的表情，万九蓉也知道，自己在两人心目中的信誉指数基本为零，连忙发誓：

“真的，这回我真不耍你们了！你们以为我很想让她跟在我身边吗？养宠物也要养个光彩一点的东西，我也很想快点超度她，然后送她去投胎啊！”

但即使他已经这样说了，宋鸢也还是要防范一下他：

“那就让我跟她一起去。”

她指了指一旁的聂青青。又吩咐身旁的安小有：“至于你们两个就留在神殿里，你全程监视他。”

安小有还挺满意这个安排的，十指相扣一边活动手腕一边邪笑：

“好。如果你出事了，我第一个就掐死他。”

万九蓉弱弱：“但这个法术本来就是有风险的......如果三柱香烧完之后还没出来，有可能会变成白痴。这样也怪我吗？”

安小有理所当然：“当然，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怪你！”

宋鸢：“行了......快说具体该怎么做，我们也赶时间。”

万九蓉走上前，从神台上取下一个香炉，插入三根香，点燃一根。告诉宋鸢只要捧着这个，然后坐在地上闭着眼睛，静心向死者发问，告诉死者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就好了，然后她就会看到死者的记忆、或者听到死者的回答：

期间，她可以嗅到香燃烧时所散发出的香味。这种香味会随着时间越变越淡，等快察觉不到香味的时候，就从里面出来。

出来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意识到她不在现实里，而是在别人的记忆当中就好了。

意志坚强的人很轻易就可以做到，那种对现实不满，或者心性不坚定、容易沉迷幻境的人就很容易被蛊惑。

那宋鸢还真有点怀疑，聂青青看起来这么傻乎乎的是否能够做到。不过聂青青非去不可，因为一般的厉鬼是不会连自己最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聂青青不知道，所以才需要找回记忆。

好的，一切就绪，可以开始了。

宋鸢闭上眼睛想了想，最后决定问一问这个年轻姑娘：

“你是谁，你的死因是什么？”

她在心里重复着这一句话。连着问了不知道多少遍后，眼前的黑暗逐渐褪去，光明和新的场景缓缓占据了她的视野：

刚开始，眼前是砖块砌成的地面，能看到的东西都很低。直到这双眼睛的主人抬起头来，宋鸢才认出这是什么地方——正是三十多年前的神殿。

现在正是这座寺庙香火最鼎盛的时期，神像还是完整的，表面那一层铜也还在，一眼看去闪闪发亮，不怒自威。偌大的神殿里落针可闻，眼睛的主人双手合十，似乎正在向神灵祈祷。就在这时，神殿入口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戚红！”

眼睛的主人赶忙站起来，转过身往门口望去——门口是一个尼姑打扮的女人，身旁还带着一个粉雕玉琢，肤白唇红，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

宋鸢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小姑娘，就是小时候的聂青青。而棺材里的这位死者的名字，她现在也知道了：她叫戚红。

“这是青青，她以后就跟你一样，要在山上修行了。”

尼姑把聂青青带到戚红面前，锐利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她，严肃道：

“能代表村里人，向藏灵神祈福，是几百年都求不来的福气。你们两个谁表现好，谁才能来做这个神女，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