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
沉稳。
深不可测。
而此时,黑石广场。
死寂的氛围渐渐被一阵压抑的喧哗声打破。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苏宇身上。
震惊。
难以置信。
“纯靠肉身,硬抗大成雷法?”
“不仅没死,还临阵突破了?”
“这小子的肉身底子,到底是怎么练的?下界的体修都这么变态吗?”
人群中,议论声如潮水般扩散。
在这鸿蒙大世界,道法极其昂贵,极难掌握。
普通的微尘境,哪怕攒了几百年的军功,也未必能换到一门像样的灵级道法。
而苏宇。
甚至连道法都没用。
就凭着一双拳头,硬生生砸碎了雷暴营第一天才的骄傲。
“我要是能有他这般强悍的肉身就好了。”
一名微尘境的士兵咽了一口唾沫,语气中满是酸涩。
“别做梦了。”
旁边的老兵冷笑。
“那种在生死边缘破而后立的狠劲,你学不来。”
场中。
厉绝走到苏宇面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搭在苏宇的肩膀上。
一丝褪凡境的本源,顺着手掌探入苏宇体内。
探查。
苏宇神色平静。
体内的《万象归虚诀》精准地运转着。
将极骨境巅峰的真实物理质量,完美地锁死在丹田深处的奇点中。
同时,在经脉表层,伪装出一副刚刚突破、气血虚浮、甚至还带着一丝雷霆灼伤的假象。
毫无破绽。
厉绝收回手掌。
眼底的赞赏之色更浓了。
“气血虽然虚浮,但根基未损。”
厉绝平缓地开口。
“雷霆之力不仅没有伤到你的真灵,反而帮你淬炼了一遍经脉。”
“因祸得福。”
厉绝看着苏宇,语气中透着一丝告诫。
“不过。”
“刚突破,境界不稳。”
“等下的比试,不要勉强。”
“蚀骨寒渊的寒毒,对虚浮的气血渗透极快。”
“量力而行。”
苏宇微微点头。
“多谢副统领关心。”
“我心里有数。”
丝毫没有因为赢了两千源石而得意忘形。
厉绝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高台。
另一边。
雷暴营阵营。
拓跋狂被几名军官搀扶着退了回来。
他低着头。
那张布满雷霆道纹的脸上,铁青一片。
双拳死死地握紧,指甲几乎刺入掌心。
滴血。
他的心在滴血!
两千多块鸿蒙源石啊!
那块太乙雷击木,是他耗费了整整三个月,在枯寂荒原上拼死拼活,斩杀了不知道多少九黎巫部的蛮子,才凑够军功换来的!
本打算用来突破塑真巅峰的。
现在。
全没了!
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苏宇……”
拓跋狂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这个名字。
杀意。
一股无法遏制的杀意,从他的真灵深处轰然爆发。
只要杀了苏宇。
不仅太乙雷击木能拿回来。
今天受到的屈辱,也能一雪前耻!
但。
拓跋狂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躁。
理智告诉他。
不好杀。
首先,不能在这里杀。
等下的都统比试,有各大营队的副统领,甚至还有统领在暗中注视。
明目张胆地下死手,绝对会被军法处置。
其次。
杀不死。
拓跋狂的脑海中,回放出刚才苏宇硬抗雷法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