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还站在枣树下,撑着伞。她看着那些月季,看着那些花瓣上的水珠。
“林辰。”女王说。
“嗯。”
“门那边的人,知道谷雨吗?”
“不知道。那边没有雨,没有太阳,没有风。什么都没有,只有黑。”
“那他们怎么种地?”
“那边没有地。”
“那他们吃什么?”
“什么都不吃。硬活。”
女王沉默了。她蹲下来,摸着埋钥匙的那块土。土很湿,很软,凉凉的。她摸了很久,站起来,把伞递给林辰。
“不撑了?”林辰问。
“不撑了。淋淋雨。”
林辰收了伞,站在她旁边。雨落在两人头上,湿了头发,顺着脸往下淌。两人站在雨里,看着那些月季。花瓣上的水珠越积越多,花瓣撑不住了,弯下来,水珠掉了,花瓣又弹回去。
“林辰。”女王说。
“嗯。”
“月季开了,送给门那边的人吧。”
“怎么送?”
“放在门口。他们凿开的时候,就能看到。”
林辰没有说话。他走到月季丛前,摘了一朵,红色的,很大。他走到主殿方向,虽然主殿不在这里,在精绝。但他还是朝着那个方向走了一步,把花放在地上。雨打在花瓣上,花瓣颤了颤。
女王又摘了一朵,粉色的,放在那朵红花的旁边。两朵花并排,红的粉的,很好看。
两人站在雨里,看着那两朵花。雨越下越大,花被打歪了,花瓣掉了,飘在水里,像小船。
“林辰。”女王说。
“嗯。”
“他们会看到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在凿。一直凿。总有一天会凿开。”
女王没有再问。她转身走进屋子,坐在床边。桌上的干花还在,红的,黄的,粉的,白的。她拿起一朵,红色的,放在头发上。
林辰站在门口,看着她。
“好看吗?”女王问。
“好看。”
女王笑了。她站起来,走到枣树下。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光照在枣树上,叶子绿得发亮。月季花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钻石。
谷雨过去了。门那边的人还在凿。一下一下,很慢,但不停。他们在黑暗中凿了几千年,还会继续凿。直到出来,或者死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