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在她身侧极其隐蔽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肘,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声的询问。
尤清水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晚点再说"。
时鸿宇身后跟着的是一位保养得极好的中年女人。
那是时鸿宇的现任妻子,莫婷。
莫婷身侧牵着的,是一个年约十岁的女孩。
那是时家的幺女,时蕊蕊。
她的身后是一名刚刚二十岁出头的男生,身量接近一米八五,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长相与时鸿宇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浮躁与傲慢。
那是时鹤霆。
时家长房时鸿远与其家人紧随其后。
时轻寒跟在时鸿远一家身侧。
视线在殿内扫过时,与尤清水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了极短的一瞬。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隐晦地泛起一丝笑意,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尤清水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但整个入场序列里,缺了两个人。
一个是时鸿策。
尤清水对此并不意外,这位前不久成功晋升的高位政客素来极少出席家族的公共场合。
另一个,是时轻年。
殿内的宾客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从东北侧的几张桌次开始,如同涟漪般向外扩散。
"小时总怎么没来?"
"是啊,时董都到了,时代集团的继承人不来欢迎宴?"
"是不是身体不适……"
"我听说他这三年身边只用男助理男秘书,是不是——"
议论声在殿内起起伏伏。
尤清水的手指在膝上的餐巾上,极其缓慢地抚过一道褶皱。
她端起面前那杯粉色香槟,抿了极浅的一口,眼睫垂下时,将殿堂主入口那扇紫檀木大门重新收入余光里。
就在此时,主入口处再度出现动静。
双开门在方才被推开的位置又开了一次。
时轻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烟灰色的高定双排扣西装,面料在翡翠殿穹顶洒下的彩光里呈现出一种冷锐的金属质感。
衬衫是纯白的,没有打领带,最上面两颗扣子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颈窝和锁骨。
银灰色的短发依旧是那种不怎么费力打理的凌乱感,但在高定西装的框架下,这种凌乱反而成了一种带着侵略性的漫不经心。
他的面容冷淡到近乎寡情。
薄唇微微抿着,没有任何社交性的笑容。
胸前别着的,是与时家其他人同款的黄金鸽血红宝石鹰羽胸针。
但让殿内所有目光凝滞的,不止是他。
在他身侧,几乎与他并肩而行的位置,跟着一个女人。
她看上去二十岁出头,身量纤长,穿着一件象牙白的高定连衣裙,裙摆垂到脚踝处。
她的面容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混血美感,高鼻深目,瞳色浅到近乎琥珀金,肤色是一种介于东方人的细腻与西方人的健康之间的暖调奶白。
一头浅栗色的长发被松松挽了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整张脸精致到有些不真实。
她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天然的骄矜,下巴微微扬起的弧度、手臂摆动的幅度、裙摆拂过脚踝的节奏,都透露着一种从小在某种严格礼仪规训下养成的体面。
但在这种体面之下,她的一双琥珀金眸子里却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娇纵,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时,带着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
她从未在国内的任何社交场合、媒体报道或公众视野中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