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宝贝太子是个短命鬼!

朱棣以后会造反打进应天府!

你大明朝会天下大乱!”

这几句话一出。

整个钟粹宫的院子里,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举着火把的锦衣卫、跪在地上发抖的宫女太监,全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

每个人都觉得头皮发麻,血液逆流。

这疯女人,竟然敢当着皇上的面,诅咒太子,编排燕王造反,甚至辱骂当今圣上!

“妖言惑众。”

朱元璋的脸色没有半分变化,甚至连握剑的手都没有一丝晃动。

他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翻滚惨叫的柳如烟,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冷笑。

“打,打到死为止。”

“砰!砰!砰!”

水火棍如同雨点般密集地落下。

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完全消失。

青石板上只剩下一摊模糊的血肉,连原本的面目都分辨不清了。

柳昭仪死了。

这朵妄图在大明后宫玩转心机的“彩纸蝴蝶”,甚至连皇上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老朱毫不留情地碾成了肉泥。

“钟粹宫上下,无论太监宫女,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朱元璋转身向外走去,将那本《未来大事记》扔进了一旁的火把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后宫名册上,将此妖妇的名字抹除,就当她从未存在过。”

冷雨敲打着窗棂。

林默坐在一堆等待核发的湖广秋粮账册前,手里的毛笔蘸着朱砂,在公文上画着圈。

陈珪端着紫砂壶,像一只偷吃了灯油的老鼠,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

“林兄。”

陈珪凑到书案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神秘兮兮的惊悚。

“宫里出事了。”

林默握笔的手没有停。

“哪天不出事?”

“这次不一样。”

陈珪咽了一口唾沫,“内廷司刚送来的名录变更。那个新进宫没多久、赐居钟粹宫的柳昭仪,没了。”

“暴病身亡?”林默随口回了一句。

陈珪猛地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看着林默。

“林兄,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内廷的公文上,写的确实是‘暴病身亡’!”

陈珪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这病可真是凶险。

不仅柳昭仪死了,据说钟粹宫里的几十个宫女太监,昨夜里也全都染了‘恶疾’,一晚上全死绝了。

尸体连夜就被拉去了化人场。”

林默在账册上盖下私章。

“暴病身亡。”

林默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冷笑。

这深宫大院里,但凡是不守规矩、触怒了龙颜的,最后都得了一场见不得人的“暴病”。

王景是这样,这个连脑子都不好使的穿越女也是这样。

历史的车轮轰隆隆地碾过去,连个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陈检校。”

林默将账册合上,推到一旁,眼神严厉地看向陈珪。

“名录变更了,就按章办事。

暴病就是暴病。

再敢拿宫里的事到处乱嚼舌根,你这颗脑袋,哪天也会得一场暴病。”

陈珪吓得一缩脖子,连连点头。

“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