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马刀每一次挥出,必定带起一颗滚落的大好头颅。

血流成河。

海水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一层层泛着血沫的浪花拍打着海岸。

残肢断臂铺满了整个德岛港。

仅仅一个时辰。

战斗结束了。

三万四国援军,超过两万五千人惨死在炮火、马蹄和长枪之下。

剩下的不到五千人。

全部丢了手里的破铜烂铁。

一个个被吓得屎尿齐流,密密麻麻地跪在被鲜血浸透的沙滩上。

沈煜踩着一地的碎肉和肠子,缓缓走下高地。

脚下的战靴沾满了粘稠的血污。

副将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手里还提着一把滴血的钢刀。

“大人!”

副将杀气腾腾地一指沙滩上那黑压压的一片俘虏。

“四国岛的主力全交代在这儿了!”

“这剩下的几千个废物,是不是全宰了筑个京观?”

此话一出。

跪在前面的几个听得懂大明官话的日本武士,吓得直接尿了一地,疯狂地拿头撞击沙滩求饶。

“饶命!饶命啊!”

沈煜没有说话。

他冷冷地扫过这群毫无尊严的战俘。

手里的紫竹折扇在掌心里轻轻敲打着。

杀光?

筑京观确实爽,也能震慑那些躲在暗处的诸侯。

可是。

沈煜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出发前,林默在那间破值房里疯狂拨算盘的阴沉脸孔。

三十万大军远征。

人吃马嚼。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那账本上的红字窟窿,都能把天给捅个洞。

就算张武现在已经把石见银山给踩在脚底下了,可挖矿那是需要人命去填的苦差事!

把这几千个精壮劳力一刀砍了?

那是极度可耻的浪费!

林默要是知道了,非得从大营飞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骂败家不可!

“不杀。”

沈煜合拢折扇,用扇骨在副将的肩膀上敲了两下。

副将愣了一下,满脸不甘。

“大人,留着这帮畜生浪费粮食啊!”

沈煜扯开嘴角。

“谁说要给他们吃饱饭了?”

他抬起手,折扇笔直地指向那群跪地的俘虏。

“找粗麻绳。”

“串起来!”

“张武侯爷在出云国那边,刚刚拿下了一座天大的银山。”

“那地方,现在正缺下井挖石头的牲口!”

沈煜冷酷地转过身。

“把这几千人,一个不落!”

“全给老子打包送去出云国!”

“下井!”

“挖矿!”

留奴令下。

这五千名以为自己捡回一条命的四国战俘,做梦也想不到。

等待他们的。

将是世世代代不见天日、直到骨头在矿井里彻底烂透的凄惨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