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沐星渺继续前行,似是对儿时的怀念让他也开了个话头:“从那之后,我们找飞流他从不出来玩,只有你去叫,他才愿出来。”
“因为我是强行拉他出来玩,他也不愿意。”小时候的大家真是个个可爱,小飞流也是,每次被我强行拉出来都要生气,把脸气得红扑扑的。
这也是现在他看见我就一张嫌弃脸的原因,因为我以前总是打扰他看书,强迫他出来晒太阳。
“是嘛,我看他挺高兴的。”司沐星渺忽然这么说。
我看他,他撇开脸指向前方:“飞流的院子到了。”
正说着,里面果然有家仆接到消息出来迎接。
“恭迎大凰女,姑苏少君,星渺少君。”
我们跟着仆人进入飞流的寝居,青色的纱幔放落,家仆缓缓收起纱幔,露出了里面窗边卧榻上那个憔悴的人影。
他长发挽起,脸色发白,双眉紧促,没有了平日的意气风发。
我是内疚的,是我让给飞流乱吃东西了。
我也真是造孽,前有润玉呕吐不止,现有飞流腹泻不止……
“少君,大凰女,润玉少君和星渺少君来看你了。”家仆禀报后退到一旁,随时准备服侍。
有人将客椅摆到了飞流的卧榻前,飞流应该是因为我们来了才转到卧榻的,在床上会客不太妥当,尤其还有我这个女人在。
飞流抬眸看向我,几缕发丝滑落他发白的唇角,更添几分孱弱。
我坐下抱歉看他:“飞流,对不起……”
飞流听见我的声音看向我,张了张嘴似是腹痛又拧起了眉。
“这么严重吗?飞流,你有没有好好喝药?”润玉也变得担心。
司沐星渺立刻看向家仆:“他喝药了吗?”
家奴们满面的愁容和委屈。
润玉喝星渺都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我们都知道飞流最怕苦,最讨厌喝药。
小时候让他喝药可费劲了,追着他满院跑,没有人敢强行给他喂药,甚至是飞流的父母,也是对他万般的宠爱。
“你不喝药怎么行!”星渺生气了,伸手,“汤药呢?”
家仆送上不知热了几回的汤药递给星渺。
星渺放到飞流面前,用上了命令的语气:“喝!现在你不是我老师,是我哥。”
飞流拧着眉,闭着眸,抿紧唇,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摇摇头。
“飞流,腹泻不止若不及时医治或转为重症。”润玉也认真了。
飞流慢慢睁开眼睛,却是看向我:“东西……是我自己吃的……与你何干……”
他气若游丝,我看不过去了,从星渺手里直接夺过汤碗,星渺一愣。
在星渺发愣的那一刻,我二话不说直接扣住虚弱的飞流的下巴,在他吃惊瞪大眼睛时,我用力把药碗塞他嘴里,灌得他猝不及防,灌得星渺和润玉愣在座位上,也灌得周围家奴一个个瞪大眼睛。
“呕!咳咳咳!”我灌得太急,飞流发呕又把药咳出了一点来。
“大凰女!”忽然一声惊呼传来,有人匆匆跑了进来,正是飞流的娘,司沐凰主司沐遐。
司沐凰主看着嘴角,脖子,衣服上满是药汤的飞流,立刻心疼不已,但她不是羲芸,她会给我母皇几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