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吧。”

苏晚晴挪了挪身子，刚想迈腿，却发现双腿软得像灌了铅。她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我……走不动。”

林逸低头看着她。她半褪的衣袍还挂在膝弯处，整个人缩在座椅上，狼狈又可怜。

他伸手，将她从座位上搀了下来。

“谢谢。”苏晚晴小声说。

海风吹过来，她微微打了个哆嗦。林逸没有接话，只是扶着她，朝海边的礁石走去。

“去哪儿？”

“你不是说体内灵力太满，要排浊气么。”

苏晚晴怔了一下，她其实只是随口找的借口。但此刻被他一提，那股灵脉鼓胀的感觉忽然变得强烈起来。

到了礁石旁，林逸让她面朝大海，从身后扶住她的腰。

“快点。”

苏晚晴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转过去？”

“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林逸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快点，天要黑了。”

苏晚晴咬了咬牙，不再争辩。

片刻后，水声在礁石后响起，很快便被海浪声吞没。

她整理好衣袍，转过身来。林逸已经退到了几步之外，正低头看着手机。

“结束了。”他没有抬头，“你可以走了。”

苏晚晴站在原地，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看着他被手机屏幕照亮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你……就这样让我走了？”

林逸终于抬起头，将手机揣回兜里。

“不然呢？你还想让我送你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苏晚晴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啊，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只是……”她垂下眼帘，“想确认一下，你真的没有留别的东西。”

林逸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晚晴，你给我听好了——我对你已经没什么兴趣了。留你的东西，占我的内存。明白吗？”

苏晚晴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明明感觉到十分屈辱，但是真要到了要彻底分开的时候，心里居然反而生出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得与幽怨。

她想反驳，起码说点什么狠话，这样好把这一整天积攒的所有委屈都砸到他脸上。

但她的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红着眼眶，低声说了一句：

“这样最好，以后我们俩不相欠，再也不见面了。”

说完，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沿着海岸线大步走远。

林逸靠在礁石上，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她走得很快，步子因为腿软还有些踉跄，衣袍在晚风里猎猎作响，却始终没有停下来整理。

海浪一遍遍冲刷着沙滩，把她的脚印冲刷干净。

林逸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发动了引擎，心里想着现在跑的这么快有什么用，反正该给的已经给了，到时候上瘾了还不是要乖乖的回来我给她。

车灯在海滩上划出一道弧光，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