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舟冷笑一声,他明明早就知道宋秋棠怀了别人的孩子,明明早就决定离这个女人远点,可还是忍不住对她好。
现在好了,人家要找的是别的男人,从头到尾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他霍北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了?上赶着对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献殷勤,人家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算他犯贱,以后不会再犯贱了。
这时已经到306门口了,霍北舟顺势松开手,声音冷漠:“到了。”
宋秋棠也敏锐地察觉到霍北舟态度的变化。
刚才送她上楼的时候,他虽然话不多,但至少有问有答,现在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冰裹住了,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心里有些酸涩,可她又能说什么呢,她跟霍北舟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人家帮她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孩子的亲爹,其他事情不该想,也不能想。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宋秋棠推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心中无力。
第二天早上,宋秋棠起床后,隔壁霍北舟的房间已经空了,她心里默默叹口气,然后打起精神,赶到码头。
陈大勇和陈平早就等在船上了,看见宋秋棠过来,陈平远远就挥手,嘴角咧到耳根,船上那几个村民也热情地招呼她,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大伙儿对宋秋棠的印象都很好——能干、大方、不矫情,长得还漂亮。
船开了,柴油机突突突地响着,大婶凑到宋秋棠身边,聊闲呱:“秋棠,你今年多大啦?处对象了没有?”
宋秋棠笑了笑:“没有呢。”
大婶眼睛一亮,来了兴致,“那可正好,我娘家侄子,在省城念大学呢,大学生!今年大三了,人长得高高大大,一表人才,改天婶子给你们牵个线?”
不远处,陈平正蹲在船尾整理渔网,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婶子,我现在就想赚钱,没心思处对象。”宋秋棠婉拒,“再说了,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我啊。”
大婶还想再劝,宋秋棠已经把话题岔开了。
陈平在旁边听见宋秋棠拒绝相看,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有些失落。
他第一次见到宋秋棠就被惊艳到了,昨天跟她跑生意,又打心眼里佩服她的本事,这么耀眼的姑娘,他一个打鱼的,怎么配得上?
这份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午。
陈大勇点了根烟,蹲到他旁边,吐了口烟雾,瞥了他一眼:“小平,你是不是喜欢宋同志?”
陈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吭声,耳朵根先红了。
陈大勇吐了口烟,瞥了侄子一眼:“人家宋同志是干大事的人,跟咱们这种靠海吃饭的人不是一个路子的。”
陈平低着头,“叔,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喜欢宋同志.......”
“可是什么可是。”陈大勇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情这事讲究两情相悦,你可得想清楚,别一头扎进去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