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货咯,兄弟们!”
“哎哟,让我看看多大。”
“还挺壮实的。”
沈怀珠站起来,被吸引住了。
她走过去,问:
“是那么大货啊?”
男人指了指,“是你推过来的吧?看。”
缸被放倒,药汁与里头的药渣都清了出来。
除了底部的棕色的药材碎渣意外,还掏出了一大团烂肉。
沈怀珠僵住。
她不敢呼吸,凑过去看仔细。
忽地,腿不受控制往后退。
手脚都麻了。
刚回头就撞入一个人的怀里。
她瞪着眼睛,脸色煞白。
看见是裴晰,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是.....”
沈怀珠手在颤抖,转头再去确认。
他立马将她的手按下了。
另一只手扣在后脑勺按下来,贴在他胸口。
“怕就不要看。”
她一动不动,脑海里回想着所见所闻。
身后传来拧断骨头的声音。
咔咔咔。
沈怀珠不是个胆小的人。
但是那一刻,不得不承认她奔溃了。
人真的能这么残忍吗?
没等她缓过来。
身后有人拿着鞭子,道:
“你们两个,瞎看什么,赶紧去杀鸡。”
沈怀珠立马推开,笑着道:
“我们马上去。”
说罢,她走在前头。
裴晰看着她背影若无其事。
他胸前的衣服却湿了一片。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
来到一个一处溪流。
溪流两边都有人在杀鸡,而后面圈养着毛都没几根的幼年鸡。
沈怀珠看着隔壁的大婶,问:
“婶子,这些鸡这么小就开始杀了吗?”
大婶丢下一把薅下来的鸡毛,丢一边。
“这些鸡还小,除非死了否则不能杀。我们杀的,都是工头运过来的。”
说完,有人推着车过来。
“卸货咯。”
说罢,车放倒,无数蹬直腿的病鸡滚落下来。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却还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
大婶继续干着手里的活,道:
“这些都是发鸡瘟的病鸡,死了之后杀了晒成干,臭得不能晒的,就熬鸡油,总之,都能卖钱。”
说罢,她重重咳了两下,竟吐出血来。
“婶子,你没事吧?”
她一声呼喊,旁边的人涌了过来。
“王婶,你还好吗?别晕过去啊!”
沈怀珠转头看了一眼裴晰,急忙对着旁边的工人道:
“快去叫大夫啊。”
拿着鞭子的闻声走过来。
“去去去,散开。”
他踢了踢地上的王婶,“没死就起来接着干,不然你们全家别想喝药,不喝药就一起死。”
沈怀珠后退一步。
王婶爬起来,脸色发白地扒拉这病鸡上的毛。
她受不了了,回头抓住裴晰的手。
“我们....”
裴晰抓住她手腕,道:
“走。”
说罢,他们趁着管事的转身打旁人,快步离开。
爬上来到一个无人的花田。
沈怀珠力竭,倒在花里。
“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眼睛也睁不开了。”
仿佛全身力气被抽走。
她全力睁眼,看着蹲下摸他额头的裴晰。
“我坚持不住了。”
裴晰坐下来,从怀中抽出竹筒,扭一下,烟花窜上天。
亮光在空中闪过。
她知道他搬救兵了,安心合上眼。
此时她的双手被按上头顶。
沈怀珠睁开眼,裴晰俯身压下来,鼻尖贴着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