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染荒冢

盗墓笔记:红妆煞 温酒煮茶叶蛋

风沙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刀子。

谢雨辰扯了扯防风巾,眯眼看向前方那座半露于地面的墓室。

西北荒漠的黄昏来得又急又烈,天边最后一抹暗红正被灰蓝色的夜幕吞没,风声如泣,裹挟着细沙灌进衣领。

“当家,就是这儿了。”

老刘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土夫子特有的兴奋与敬畏交织的神情,“那伙牧民发现的,进去两个人,只出来一个,出来后人就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眼睛、眼睛’。”

谢雨辰没有说话。

他打量那座墓室——规制不大,不像是王侯将相的葬制,更像是某个中等官员的私冢。

但奇怪的是,墓室周围的沙土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下过铲子了?”

“下了,三尺就见白膏泥,再往下是木炭层。”

老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当家,这墓邪性,白膏泥和木炭层都厚得不正常,像是故意要把什么东西封死在里面。”

谢雨辰摘下防风镜,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老规矩,我先下。”他说。

“当家——”老刘想拦。

“你在上面接应。”谢雨辰已经开始穿装备,动作利落,“带三个人跟我下去,其他人留在营地,保持警戒。”

他带的是谢家最得力的几个伙计:老刘、阿诚、大壮和麻子。

五个人,五盏矿灯,沿着盗洞鱼贯而入。盗洞是那伙牧民打的,歪歪扭扭,勉强容一人通过。

谢雨辰打头,膝盖和手肘撑在冰冷的沙土上,一点一点往前挪。

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不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更像是……某种东西在泥土里沤了太久,连土壤本身都烂了。

“当家,这味儿不对。”阿诚在后面说,声音闷闷的。

“闭嘴,跟上。”谢雨辰沉声说。

大约爬了二十多米,盗洞到了尽头。谢雨辰撑起身子,矿灯光柱扫过去——墓室不大,也就二三十平方,四壁是粗糙的青砖,砖缝里渗着黑色的水渍,像是墙壁在流汗。

墓室正中有一座石台,不高,齐膝,台面平整,没有任何陪葬品摆放的痕迹。

除了石台正中央那枚血玉。

谢雨辰的矿灯照上去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璧,通体暗红,红得不透光,像是凝固的血脂。

玉身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不是人工雕刻的纹饰,更像是……血管。

谢雨辰走近几步,蹲下身细看。

那纹路确实像是血管,丝丝缕缕,从玉璧中心向边缘蔓延,在矿灯的光线下,那些纹路似乎还在微微蠕动。

“当家,这玉……”大壮凑过来,声音发紧,“怎么像是活的?”

谢雨辰没回答,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玉璧。

就在这时,墓室入口处传来一声闷响。

“什么人——”老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沙沙”声打断。

谢雨辰猛地回头,矿灯光柱扫过墓室入口,只见那里的沙土正在往下陷落,像是一张无声张开的大口。

老刘站在最靠近入口的位置,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他甚至来不及叫出声,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了流沙之中。

“老刘!”阿诚扑过去,只抓住了一把沙子。

流沙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秒钟,墓室入口处的地面就重新变得平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老刘已经不见了,连一声呼救都没能留下。

死一般的寂静。

大壮的脸白了,麻子的手在发抖。阿诚跪在流沙吞没老刘的位置,双手撑地,整个人僵在那里。

谢雨辰的瞳孔缩了缩,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所有人,立刻撤。”

“可是当家,那玉——”麻子指着石台上的血玉。

“我说撤。”

谢雨辰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枚血玉,伸手将它从石台上拿起,塞进随身的帆布包。

玉璧触手冰凉,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就在他手指握住玉璧的瞬间,右手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