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契约延伸

盗墓笔记:红妆煞 温酒煮茶叶蛋

玉佩不大,巴掌大小,青白色的底子上沁着淡淡的黄褐色,雕的是凤纹。凤首昂起,双翅展开,尾羽拖得很长,线条流畅,工艺精细。

沈昭宁站在橱窗前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又继续往前走。

谢雨辰跟上去,脚步却没动——他停下来,走进了那家古董店。

沈昭宁走出去几步,发现身后没人了,回头看了一眼。

谢雨辰正从店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锦盒。

他把锦盒递给她。

沈昭宁低头看了看锦盒,又看了看他。

“你做什么?”

“你不是看了那块玉?”谢雨辰说。

沈昭宁没有接。她看着谢雨辰,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打量一个不太按常理出牌的人。

“我只是看看而已。”她说。

“看看就看看。”谢雨辰把锦盒塞到她手里,“又不贵。”

沈昭宁拿着锦盒,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半晌没有动。

她打开锦盒,取出那枚玉佩。

青白色的玉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凤纹的线条流畅而精致,确实是一块不错的玉。

她用手指摩挲着玉面,拇指沿着凤纹的轮廓慢慢划过。

“仿前朝工,”她说,语气淡淡的,“匠气太重。”

谢雨辰微微一愣:“仿的?”

“凤纹的线条不对。”沈昭宁把玉佩翻过来,指着背面的一处细节,“真品的凤尾应该是九翎,这里只刻了七翎。而且真品的双凤是衔珠的,首尾相顾,这只凤是单只,少了呼应。”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段早就烂熟于心的文字。

谢雨辰接过玉佩看了看,又看了看她。

“你懂玉?”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你在说什么废话”的意味。

“大胤宫廷的玉作,天下第一。”她说,“本宫……我从小在玉作房里长大,什么玉没见过。”

她说到“本宫”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改成了“我”。谢雨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说什么。

“双凤衔珠,”谢雨辰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是成对的?”

“一雄一雌,雄凤衔日,雌凤衔月。”沈昭宁把玉佩放回锦盒,合上盖子,“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谢雨辰记下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沈昭宁把锦盒收进了袖子里——谢雨辰至今没搞明白她那个袖子是怎么装东西的,看起来薄薄一层,装什么都不鼓包。

走出去一段路,沈昭宁忽然开口:“那玉的工虽然差,但玉料是好的。青白底子,黄褐沁色,少说也有八百年。”

谢雨辰转头看她。

“八百年,”沈昭宁说,“够老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说玉,又不像是在说玉。

谢雨辰没有追问。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