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列车西行·上

盗墓笔记:红妆煞 温酒煮茶叶蛋

然后他闭上眼,在车轮的“哐当”声中,慢慢地睡着了。

同一列火车上,相隔几个车厢的硬卧包厢里,吴邪正兴奋得坐不住。

这是他第一次下墓。

以前他只在三叔的只言片语中听过这些——下墓、摸金、倒斗,那些词对他来说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遥远、神秘、带着一种危险的吸引力。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机会亲身参与。但三叔说了,带他去。

就这三个字,让他激动了好几天。

吴邪坐在铺位上,面前的小桌上摊着那块帛书的照片。

他已经在铺子里研究了好几天,把那些古篆和符号翻来覆去地看,有些地方看懂了,有些地方还是没看懂。

看不懂的那些符号,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坐立不安。

他想去那座墓里看看,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就是想看看。

看看那些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看那块帛书上记载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看看千年前的人到底在那里留下了什么。

包厢里三个人,吴邪坐在下铺,对面是潘子。

他正在检查装备,一样一样地从包里拿出来,检查一遍,再放回去。

他的动作很熟练,每一样东西拿在手里就知道有没有问题,不需要多看,不需要多想。

大奎坐在上铺,靠着铺位啃烧鸡。

他块头大,食量也大,上车之前买了两只烧鸡,上车之后就开始啃。

油从手指上滴下来,滴在铺位上,他也不在意,用袖子擦一擦继续啃。

吴三省不在包厢里。开车之后他就去了餐车,说跟人约了谈事情,让他们自己待着。

吴邪不知道三叔约了谁,也没问,三叔的事,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规矩。

吴邪坐了一会儿,忍不住从包里拿出那只新买的强光手电。

打开,照了照包厢的天花板,又关上。

再打开,照了照对面的铺位,再关上。

潘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吴邪把手电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几圈,又打开了。

这次他照的是窗外,光柱射出去,在黑暗中扫了一下,什么都没照到,又收回来了。

潘子放下手里的装备,看着他。

“小三爷,那手电你再玩下去,电池就该没电了。”

吴邪讪讪地把手电收起来,放在铺位上。

但他的手闲不住,又开始摸其他的东西——那只新买的工兵铲,折叠的,打开能当铲子用,合上能当锤子用。

他拿起来,打开,合上,再打开,再合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咔嗒、咔嗒”,一下一下的。

潘子叹了口气,把工兵铲从他手里拿过去,放在自己那边。

“到了地方再玩。”他说。

吴邪空着两只手,在铺位上坐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潘子,”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三叔说的那个谢家……真那么厉害?”

潘子正在检查绳索,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继续手里的活。

绳索很长,他一段一段地检查,用手指摸,用眼睛看,确认没有磨损,没有断裂。

“别多问。”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沉,“到了地方,你跟紧我就行。”

吴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但他的好奇心更重了。

谢家,那个在三叔嘴里偶尔提起、每次提起都语焉不详的谢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三叔说谢家的人可能也会去,说谢家有个很厉害的风水先生,说那个人在云南一个人杀了一条蛟。

一个人杀了一条蛟。

吴邪觉得这听起来像是说书人嘴里的故事,不像是真事。

但三叔不是会说谎的人,至少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而且潘子的反应也证明了——那不是故事,是真事。

吴邪靠在铺位上,看着车窗外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