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
“呜哇!”
【鬼啊!窗户上有鬼!还长了俩犄角!】
【吓死本公子啦!】
【走开,走开,你们不是刚敲敲打打把我送到侯府吗?怎么就来勾魂呢?】
【你要是再过来,窝就喊人了!】
【惹急了本公子,窝……窝用童子尿滋你!】
苏念禾抱紧宋彦洲,连忙向窗户看去,她还不忘轻轻拍打小公子,尽力安抚。
“小公子乖,不怕!有奶娘在呢!”
“你再看看,窗户上什么都没有?”
苏念禾看了一眼,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以她对小公子的了解,虽然他嘴巴毒些,也有些小傲娇,可他不会撒谎。
所以她面上在安抚小公子,却给雪梨、青柠使了个眼色,让她们悄悄走到门边,从门缝里看看什么情况。
果然,她的话音落后,就有个影子逐渐靠近。
影子的脸很大很方,似乎还有獠牙,它的头上确实长着两个犄角。
奇怪的是,这两个犄角并不是牛角、羊角的样子,而是又直又尖。
苏念禾心想,世上哪里有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
贼人!
好大的胆子!
连太平侯府也管闯,真是活腻歪了。
“呼!”
她把蜡烛一吹,抱着小公子宋彦洲藏进了黑暗中。
雪梨、青柠拿起瓷瓶、板凳,猛地一推门,大声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抓贼啦!”
“有贼来偷孩子啦!”
这下院外可热闹了。
顷刻之间,府兵们拿着火把、带着兵器赶了过来。
少夫人慌乱披了件衣服,也不顾身子不爽,就冲了出来,衣襟的扣子都系错了。
张嬷嬷、火夏也带了几个丫鬟紧随其后,心里想着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贼人动了小公子!
“贼?哪里有贼,看到本将,还不束手就擒!”
“若是让本将出手,非死即伤!”
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
这下,现场的感觉有些微妙。
雪梨、青柠两人窃窃私语:“怎么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呢?”
“是啊……”
而少夫人雯婧的嘴角嚅嗫,委屈中夹杂着些许惊喜。
眼中的珍珠噼里啪啦落下来,她轻吸鼻子,娇嗔道:“你还知道回来!”
等着火把照亮院落,那个鬼影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身穿轻甲、身背双银枪,身形挺拔,线条硬朗的小将军。
他带着青面獠牙的鬼面具,而身后的银枪正巧成了“犄角”。
只见他把脸上的鬼面具一摘,憨憨一笑:“娘子、孩子都在这,我还能去哪儿?”
其他人见到后,也惊讶不已,竟然是三公子回来了!
赶紧俯身行礼:“见过三公子!”
这可闹了个大乌龙,差点把三公子当贼给抓了。
不过,还好及时勒马。
要真打起来,这些府兵都加起来,也不是三公子的对手。
府兵跟丫鬟、仆人纷纷怨念:三公子,好好的门不走,翻什么墙!
他若是走正门,早就有守门的小厮来报了,也省的全府出动了。
他们口中的三公子,就是侯爷、老夫人的小儿子宋云骁,最得老侯爷亲传,是个将才。
虽有世袭恩荫,但他却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从小兵做起,一步步升到了现在的中郎将之位。
因为年龄小,大家也称他小将军。
为了怕落他人口舌,宋云骁所在的营帐不是老侯爷带出来的戍边军,而是守护京城安危的禁军。
宋云骁转动着手中的鬼面具,自我感觉良好地说。
“我宋云骁喜得麟儿,惊喜万分!
只因职务在身,未能亲眼见到孩儿出生,遂感遗憾。
苦思冥想之后,觉得只有这飞天遁地、出其不意直捣吾儿婴房,才能表明我的心意。
就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苏念禾:我擦……
“哇呜哇呜哇呜……”
小公子宋彦洲叽里咕噜,夹杂着哭声再起。
【惊喜你个大头鬼!这是惊吓!惊吓好嘛?】
【谁家好大爹趴墙根扮鬼!】
【你就不怕自己没得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