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陆寻带伤出城,青竹急哭了

而是因为他太了解这局。

他轻声道:

“青竹。”

“柳大人很聪明。”

“但她是监察司的人。”

“她习惯看证据。”

“而对方这一次,给她看的证据,全是假的。”

青竹咬了咬唇。

“那你呢?”

“你看什么?”

陆寻看着车帘外的夜色,缓缓道:

“我看人心。”

青竹怔住。

陆寻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

“这话是不是有点装?”

青竹没有笑。

她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

“没有。”

“我觉得你现在很厉害。”

陆寻一愣。

青竹小脸微红,但还是认真道:

“虽然你平时很讨厌。”

“又嘴欠。”

“又贪吃。”

“又怕喝药。”

“还总是气大人。”

“但是……”

她声音低了一点。

“关键时候,你真的很厉害。”

陆寻看着她。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算夸吗?

前面那一长串听着像骂人。

但后面又确实像夸。

青竹说完,自己脸更红了,连忙别过头。

“反正你别误会。”

“我只是实话实说。”

陆寻忍不住笑了。

“嗯。”

“第十句!”

青竹立刻回头。

陆寻:“……”

他今晚的说话额度,就这么没了。

……

马车出城后,没有走官道。

而是转入一条窄路。

夜色深沉。

路两旁荒草丛生。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鸦啼叫。

四名监察司缇骑骑马护在车旁。

为首一人名叫唐烈,是蒋恒手下的人。

三十多岁,沉默寡言。

此刻他骑马靠近车窗,低声道:

“陆公子。”

“前面再走十里,就是旧盐仓。”

“但那边地势复杂。”

“我们人少。”

陆寻没有开口。

青竹看了他一眼,替他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等援兵?”

唐烈沉声道:

“属下不是怕死。”

“只是陆公子有伤。”

“若那边真有埋伏,我们未必护得住。”

青竹立刻紧张起来。

她也担心这个。

陆寻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地势。

月色很淡。

远处隐隐能看见一片低矮山坡。

山坡之后,应该就是旧盐仓所在。

他想了想,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片树林。

唐烈一愣。

“陆公子的意思是?”

青竹忽然反应过来。

“他不能说话了。”

唐烈:“……”

陆寻:“……”

这提醒有点尴尬。

青竹连忙从车里拿出纸笔。

“你写吧。”

陆寻接过,写下:

不进盐仓。

唐烈看完,皱眉。

“不进去?”

陆寻继续写:

先藏林中,等柳大人。

唐烈问:

“若柳大人不来呢?”

陆寻写:

她一定会来。

唐烈沉默片刻,点头。

“明白。”

马车很快驶入树林。

众人下车。

陆寻被青竹扶着下来。

脚刚落地,胸口便隐隐作疼。

他皱了皱眉。

青竹立刻看见。

“疼了?”

陆寻摇头。

青竹气道:

“你每次摇头都说明疼了。”

陆寻:“……”

这丫头越来越了解他了。

唐烈让人把马车藏进林子深处。

几名缇骑分散警戒。

陆寻站在树影下,望向旧盐仓方向。

那里很安静。

安静得像没人。

但陆寻知道。

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危险。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柳清霜若追错方向,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异常。

以她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折回来。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柳清霜。

也等对方露出尾巴。

……

另一边。

黑水庙。

柳清霜站在庙门前,脸色冷得像冰。

庙里空空荡荡。

没有周阿六。

没有黑水帮。

甚至连沈怀义也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几道凌乱脚印。

还有一块沈怀义囚衣上扯下来的布条。

蒋恒脸色难看。

“大人。”

“我们中计了。”

苏云卿站在旁边,脸色微白。

她手里握着一盏灯笼,照着地上的脚印。

“这些脚印往东。”

“是去青山县的方向。”

蒋恒立刻道:

“追吗?”

柳清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蹲下身,看着那块布条。

布条上有血。

像是沈怀义挣扎时留下的。

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

劫走沈怀义的人,往青山县方向逃了。

那里是私盐案最开始的地方。

也是陈家和赵家旧线所在。

若沈怀义真被带去那里逼问账本,完全说得过去。

可是……

柳清霜忽然想到了陆寻。

如果他在这里,会怎么想?

他一定不会只看脚印。

他会看人心。

柳清霜眼神微动。

“等等。”

蒋恒一愣。

“大人?”

柳清霜站起身,环顾四周。

“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