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陈怀露面,旧账房把刀递进京城

顾府外宅。

陆寻眼神沉下。

果然。

陈怀这条线,真的连到了顾府。

宋砚辞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他三年前突然消失。”

“宋家京城分号只查到,他最后一次露面,是在一家叫清墨斋的书铺。”

“之后再无人见过他。”

苏云卿皱眉。

“清墨斋?”

宋砚辞点头。

“京城一家老书铺。”

“卖书,也卖纸墨。”

陆寻抬头。

纸墨。

这两个字一出来,柳清霜也看向他。

因为那张“来迟了”的纸,岳沉舟也在查纸墨来源。

青竹听得一知半解。

“所以陈怀可能和那张纸有关?”

陆寻点头。

“可能。”

“第九句。”

宋砚辞道:

“还有一件事。”

“清墨斋的东家,姓陆。”

亭中安静了一瞬。

青竹愣住。

“也姓陆?”

宋砚辞看向陆寻。

“陆公子可有京城亲族?”

陆寻摇头。

“没有。”

“第十句。”

他是穿越来的。

这具身体原本也只是江州寒门书生。

家世简单。

和京城陆家没有半点关系。

但清墨斋东家姓陆。

偏偏又牵扯到陈怀、纸墨、第三条线。

这个“陆”字,就变得很刺眼。

苏云卿轻声道:

“会不会是巧合?”

陆寻没有回答。

他不信巧合。

尤其是这种时候。

宋砚辞道:

“清墨斋东家叫陆景明。”

“年约五十。”

“曾是翰林院书吏。”

“后来因病辞官,开了这家书铺。”

“此人在京城读书人中名声不错。”

“常替寒门士子抄书、赊纸。”

“所以清墨斋在士林里口碑很好。”

陆寻听到这里,眼神更沉了。

越干净,越要小心。

白马寺干净。

慈安庵干净。

清墨斋听起来,也很干净。

京城这些人,似乎特别喜欢把脏东西藏在干净地方。

青竹小声道:

“又是这种地方。”

陆寻看她。

青竹认真道:

“你说过,干净地方最适合藏脏东西。”

陆寻笑了笑。

“记得不错。”

“第十一句。”

青竹脸微微红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皱起眉。

“那这个陆景明是坏人吗?”

陆寻摇头。

“不知道。”

“第十二句。”

“但他一定知道什么。”

“第十三句。”

宋砚辞点头。

“我已经让京城分号继续查。”

“不过清墨斋牵扯士林。”

“不能太硬。”

柳清霜淡淡道:

“监察司可以硬。”

陆寻摇头。

青竹立刻看他。

陆寻拿起纸笔,写道:

别动清墨斋。

柳清霜皱眉。

“为何?”

陆寻继续写:

清墨斋若是第三线入口,硬查会断。

让岳沉舟买纸。

宋砚辞一怔。

“买纸?”

陆寻点头。

写道:

查那张‘来迟了’的纸。

若纸出清墨斋,就以寻纸为由接触。

不要问案,问纸。

柳清霜看完,眼神微动。

这是陆寻一贯的思路。

不直接问人。

先问物。

人会撒谎。

纸不会。

墨不会。

笔法也不会。

如果“来迟了”那张纸真出自清墨斋,只要岳沉舟以寻纸为由靠近陆景明,就不会一开始打草惊蛇。

宋砚辞道:

“我立刻传信。”

陆寻又写了一句:

查陈怀左手六指。

清墨斋若有人见过,一定记得。

宋砚辞点头。

“明白。”

老大夫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终于忍无可忍。

“写完没有?”

陆寻停笔。

老大夫指着那块没吃完的米糕。

“再不吃,凉了。”

陆寻低头一看。

米糕还剩小半。

刚才因为说案子,放在手边。

已经有点冷了。

青竹立刻拿起来。

“我帮你热一下。”

陆寻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软。

“冷了也能吃。”

“第十四句。”

青竹摇头。

“热的好。”

说完,她拿着米糕去旁边小炉子上热。

老大夫看着陆寻。

“你啊。”

“迟早被这些案子耗死。”

陆寻没有反驳。

因为老大夫说得不全错。

苏云卿坐在旁边,忽然轻声道:

“可若没人耗,很多人的冤,就永远沉在下面了。”

老大夫沉默了一下。

半晌后,才冷哼:

“所以老夫跟着。”

“至少别让他耗死在半路。”

陆寻笑了。

“那就辛苦赵大夫了。”

“第十五句。”

老大夫瞪他。

“少说漂亮话。”

青竹把热好的米糕递回来。

“吃。”

陆寻接过。

这一次,他没有再耽搁。

一口一口吃完。

……

当夜。

车队没有继续赶路。

而是在竹林外的一处宋家废仓停下。

废仓很小。

只有三间屋子。

但胜在偏僻。

四周无村无镇,反倒更容易防守。

宋家护卫在外圈布了暗哨。

柳清霜守在内院。

老大夫煎药。

青竹守着陆寻。

苏云卿坐在灯下,帮宋砚辞整理白石庄假账的几处疑点。

她本就是账房之女。

对账册比一般人敏感。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发现一处不对。

“宋公子。”

宋砚辞抬头。

“苏姑娘发现什么?”

苏云卿指着假账其中一页。

“这里的墨色,比前后几页浅。”

宋砚辞走过去一看。

确实。

很细微。

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