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珊珊一口拒绝。
“不干。”她道。
谢峰险些被不孝女气死,“为什么?”
“您老人家刚刚用眼睛瞪我了。”谢珊珊自诩不是受虐狂,而且眼神很好,心思很细,记性很好,“我只挑我自己喜欢的。”
绝不挑谢峰喜欢的。
难得有进入天佑帝私库的机会,当然先紧着自己的喜好来选。
“我什么时候瞪你了?我的眼睛向来是长这么大。”谢峰瞪她是因为她有杨妃色钻石给天佑帝而没给自己,哪知道她心眼儿比针尖还小,但此时肯定不能承认,“都说父慈子孝,我对你那么慈爱,你不该孝顺我吗?”
谢珊珊指出明显的谎言:“莫非父亲大人忘记自己不给我置办嫁妆的事了?若不是父亲如此小气,我焉会向陛下讨要东西?”
谢峰嘿了一声,刚想开口,福喜走过来说:“宁国公,陛下找您呢!”
谢峰丢下谢珊珊,立刻过去。
谢珊珊向福喜递去一个感谢的眼神,福喜回以一笑,先与谢峰离开。
张玉命人打开库房,带谢珊珊进去。
触目所及,全是奇珍异宝。
有的装在箱子里,张玉叫人打开。
有的直接陈列于一排排紫檀架子上,皆是珍宝古玩,耀眼夺目。
这才是老鼠掉进米缸里。
谢珊珊嗅着浓郁奢华的金钱气味,深深地陶醉其中。
“宫里有内外两个库房,这是陛下的内库房,十来间,里头只有珍宝古玩。”张玉慢慢地与谢珊珊讲解,“金首辅家的贵重珍宝都入了内库房,就在这第一间,只有一些绸缎皮张金银器皿和床榻几案等家具放在外库房,离紫宸殿较远,姑娘若要,一会带姑娘过去挑选。”
谢珊珊笑道:“我要那些做什么?我要在金首辅家看中的好宝贝。”
张玉道:“姑娘随便挑。”
谢珊珊撸了撸袖子,“我来了。”
很快,她就挑好了。
一样是金枝翠叶宝石花盆景,她说摆在自己屋子里格外好看。
一样是金首辅费心收集的几箱笔墨纸砚,她说自己和裴矩练字用得着,以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就不用买了。
第三样是鸣凤在竹白玉连瓶花插。
最后一样稍微贵重些,是一对汝窑天青釉玉壶春瓶,适合做花瓶。
“这些就够了。”谢珊珊不再往里逛。
张玉愣了半晌,想到她在金首辅家中急巴巴地让自己转告陛下,本以为她会抓住机会挑选很多件东西,谁知竟只有区区四样。
而且,除了汝窑花瓶,其他都不算贵重。
“姑娘这才挑几件?不再挑些?”陛下可是交代他让谢珊珊随便拿。
谢珊珊笑道:“够了就行了,要那么多干嘛?我又不是我爹,寸功未立,满心里就惦记陛下宝库里的宝贝。”
鄙视他!
到紫宸殿正殿谢恩时,谢峰不在,天佑帝看到四样东西也是不敢置信。
谢珊珊天天嚷着要嫁妆,就要这?
谢峰的话,不能信。
“金莲才收藏了许多古玩字画,怎么没给你家裴矩挑几件?”天佑帝记得谢峰抱怨说谢珊珊把他珍藏的画圣书圣摹本拿走了。
谢珊珊笑道:“就因为有传世意义所以才应该留在陛下的宝库里好传承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