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沉默了许久。宋全胜第一个端起碗,一饮而尽。
田兴邦、杨再思对视一眼,也端起碗,默默饮尽。谢勇、赵平安紧随其后。
“好。”杨逍放下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从今日起,矩州的事,我们一起办。”
杨逍趁热打铁,请各部落出人修路。
“从矩州到矿场,山路崎岖,骡马难行。”杨逍指着地图,“某要修一条官道,能并行两辆马车。路通了,矩州的山货才能运出去,外面的粮食布匹才能运进来。”
宋全胜率先表态:“宋家出三百人。”
田兴邦、杨再思对视一眼,也各自报了两百人。
谢勇、赵平安更是二话不说,发动族人出工出力。
杨逍又转向众人:“修路的事,某不白用你们的人。每人每天发口粮,按月发工钱。路修好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各家鬼主闻言,更是心服口服。
随后,杨逍将谢勇、赵平安和几位鬼主请到议事厅,指着墙上的地图:“孙麻子、周家兄弟,这两股土匪盘踞在我们与外边的要道上,商队不敢来,集市也开不起来。必须尽快除掉。”
宋全胜点头:“孙麻子常在东南一带劫掠,我也有几批货被他抢过。”
田兴邦咬牙道:“周家兄弟更是可恨,前年抢了我一批马,还杀了我的两个族人!”
杨逍目光坚定:“某打算先收拾孙麻子。谢头领,你对山神庙一带熟,你来带路。赵虎,你带人去扮商队,把孙麻子引出来。吴当家,郑兄伤势未愈,你带镇军打伏击。”
三日后,矩州通往播州的官道上。
孙麻子带着百来号山匪下山,抢劫赵虎带人假扮的商队。
山匪们刚刚得手,四周枪声大作,山匪死伤遍地。
孙麻子被当场活捉,押到杨逍面前。
杨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孙麻子,你打家劫舍十几年,手上沾了多少血,你自己清楚。”他一挥手,“推出去,斩了。”
孙麻子脸色惨白,瘫软在地。
其余被俘的山匪,杨逍让人一一甄别。
罪大恶极的随孙麻子一同处斩,被胁迫的、老实巴交的农民则释放回家,每人发两斗米做盘缠。
消息传开,矩州百姓拍手称快。
接着是周家兄弟。杨逍如法炮制,以商队诱敌,燧发枪伏击,不到十天,两股土匪便被连根拔起。
周家兄弟同样被斩首示众,胁从者释放回家。
土匪肃清后,杨逍让赵虎在矩州各部落村寨设立村正,负责传达官府号令、调解纠纷、上报民情。
赵虎从自己的手下里挑了几十个机灵的,分派到各村寨,又让谢勇、赵平安帮忙推荐本地人做副手。
杨逍让谢勇带着族人修补城墙,加固城防。
城内的街巷铺上了青石板,几间倒塌的房屋被重新建起来,做了军营和仓库。
城北的空地被平整出来,开了一处集市。
每逢三、九赶集,四面八方的百姓挑着山货、药材、兽皮来赶集,商贩们也渐渐多了起来。
杨逍在各部落村寨张贴告示,招募青壮年补充镇军。
宋、田、杨几家鬼主各自送来几十人,谢、赵两家更是倾力支持,加上从土匪中收编的、从百姓中招募的,不到三个月,镇军便扩充到了八百人,远超朝廷编制。
但杨逍丝毫不以为意。
大乱将至,这点军队远远不够,他还要在这支队伍的基础上不断壮大。
郑坤的腿伤已经基本痊愈,每日与吴天德、刘黑子一起,起早贪黑地训练队伍。
杨逍站在城头,远处山道上一支支商队缓缓而来。
他转头看向城北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校场上刻苦操练的镇军,心中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