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大多都是亡命徒,虽然死伤惨重,但仍有上千人分散开来,嚎叫往前冲。
杨逍心中一凛,庞义不傻,知道用兵力优势分散火器威力。
弩箭和燧发枪的不断射击,已不能有效杀伤大面积的敌人,有的叛军已经接近枪队。
燧发枪手的填装速度已经有些跟不上,郑坤带着一百刀盾手越过燧发枪手,冲向那些前面的叛军,贴身肉搏起来。
就在这时,吴天德与刘黑子的骑兵已经从两侧冲到叛军队伍中。
骑兵们从腰间取下手雷,俯身在马镫上用力一敲,引线嗤嗤燃烧,奋力甩入叛军密集处。
“轰!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火光冲天,碎铁片裹着碎石四下横飞。
叛军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遍地残肢。
叛军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炸断,后面的叛军吓得腿软,纷纷往后退。
“叛军乱了!全军压上!”杨逍高举横刀,率先冲了出去。
全军高声呐喊着扑向冲在前面的叛军。
叛军腹背受敌,再无战意,纷纷扔下兵器四散而逃。
庞义见大势已去,带着几百残兵狼狈逃窜。
杨逍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大口喘着气。
郑坤骑马跑来,满脸是血,左臂上中了一刀,皮肉翻卷,眼中却满是兴奋。
“都尉!我们赢了!叛军死伤四五百,俘虏三百多,剩下的跑了!”
杨逍点了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伤亡如何?”
郑坤脸色一黯:“阵亡二十多人,伤近五十。”
杨逍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清点战场,救治伤员。阵亡的兄弟登记造册,抚恤加倍。”
回到矩州城,杨逍将自己关在议事厅里,对着地图和战报沉思了一整夜。
这一仗虽然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燧发枪队的三段击确实威力惊人,可一旦叛军冲到近前,枪队便失去了优势,全靠手雷和刀盾队肉搏拼杀。
若是遇到真正的精锐骑兵,单管枪装填慢的短板会更加致命。
更让他忧心的是,矩州镇军至今没有一支像样的骑兵。
追击溃败的叛军时,步兵两条腿根本跑不过四条腿。
若是叛军有组织地撤退,或者将来面对重装骑兵,自己只能被动挨打。
“枪管太细,弹丸太小,杀伤力不足。”杨逍在纸上写下几行字,“装填慢,面对快速骑兵时火力密度不够。骑兵……必须有自己的骑兵。”
第二天一早,他将郑坤、何师傅叫到工坊。
“何师傅,单管枪的瓶颈你也看到了。”杨逍铺开一张新画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和结构,“我要你试试造三管火枪。三根枪管并排固定,一次装填三发,轮流击发。射速至少提高三倍。”
何师傅看着那张复杂的图纸,眉头紧皱:“都尉,三根枪管并排,重量太大,士兵端不动啊。”
“步兵用的枪托加厚,枪管缩短一些。骑兵用的,更要短。”杨逍指着骑兵短三管枪的图纸,“何师傅,枪托要做得重一些,枪管外壁加厚,枪口处加一道铁箍。骑兵射完三发,来不及装填,就把枪当铁锤抡,要经得起磕碰。”
何师傅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老夫试试。不过,这工艺比单管枪复杂得多,需要时间。”
“不急,但也不能拖。”杨逍拍了拍他的肩膀,“矩州矿场的铁料已经够用了,你多带几个徒弟,日夜赶工。”
何师傅拱手:“诺!”
杨逍走出工坊,站在高处,望着山下校场上正在操练的镇军。
大乱将至,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必须尽快弥补短板。
他急需更强的火枪,还有装备新式三管火枪的精锐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