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傅日夜赶工,第一批双管燧发枪终于造了出来。
三十支骑兵用短枪管,枪托包铁,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像半截铁锤。
杨逍在靶场试射,双管轮流击发,五十步内可穿两层皮甲,射速比单管快了一倍。
“何师傅,继续造。”杨逍将枪递回去,“骑兵用的优先,步兵用的不急。”
赵虎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三百匹口外骏马拉进了矩州城外的马厩,骨架雄健,膘肥体壮。
杨逍从镇军中挑选了两百多名骑术较好的青壮,又从各部落招募了近百名会骑射的蛮族汉子,正式组建了一支三百人的骑兵队伍。每人装备双管短燧发枪、横刀、手雷。
杨逍把训练场搬到了城外开阔的河滩上。
“骑兵,是用来破阵的。”杨逍骑马站在高处,对三百名骑兵训话,“步兵靠的是阵列、火枪齐射。骑兵靠的是速度、冲击力——远程射击,近身枪砸、刀砍,一次冲锋就要把敌人的阵形撕碎!”
训完话,他下令先从训练战马适应枪声开始。
起初,那些口外骏马一听到枪响便惊得四蹄乱跳,不少骑兵被甩下马背。
郑坤亲自带着几个老骑手,用布条塞住马耳,循序渐进地让马匹习惯火药的轰鸣。
半个月后,三百匹战马已经能在枪声中列阵不乱,甚至迎着硝烟冲锋。
紧接着是马上射击训练,骑兵们在疾驰中端枪瞄准,对着河滩上的草人靶子反复练习。
杨逍并不苛求精准,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冲锋时能把弹丸打到敌人阵中就行。
一个多月以后,骑兵队伍已初步成型。
三百名骑兵列队河滩,手持双管短燧发枪,腰悬横刀,马鞍旁挂着几颗手雷。
杨逍一声令下,三百人齐声呐喊,策马冲锋。
枪声齐鸣,硝烟弥漫,马蹄声震得河滩上的石子都在跳动。
冲至一排排被弹丸打得稀烂的稻草人前面,打空弹药的骑兵调转枪托猛砸,气势如虹。
郑坤骑在马上,满脸兴奋:“都尉,放眼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支这样的骑兵队伍!”
杨逍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数量还是太少,乱世将至,这点家底不够用。”
第二天,他让郑坤继续指挥骑兵训练,然后带着赵虎及几名护卫,一路疾驰,赶去归云山庄。他在城外的一处山洼看好了一块地,准备建个庄园,把李昭接到矩州来。
杨逍和赵虎进了山庄,管事迎上来:“杨都尉来得正好,少庄主正在后花园陪客人。”
杨逍微微一愣,归云山庄偏僻,李昭又深居简出,平日里极少有客人来访。
他跟着管事穿过回廊,来到后花园。
花圃旁的石桌边,李昭正与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对坐饮茶。
那人穿着一身青色儒衫,面容清瘦,眉目间透着几分精明干练。
见杨逍进来,李昭站起身,笑道:“杨都尉来得正好,某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郑畋郑相公的内侄,郑道宽郑公子。”
杨逍心中一动,拱手道:“久仰。”
郑道宽起身还礼,目光在杨逍身上打量了一番,笑道:“某早就从贤弟的书信中知道了杨都尉抗南诏、破叛军的事情。今日一见,果然气宇不凡。”
三人落座,李昭亲自给杨逍倒了一碗茶。
“郑公子刚从长安来,都是自家人,什么话都可以直说。”李昭示意大家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