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闭着双眼,呼吸平稳而绵长,似乎睡得十分香甜,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安宁而静谧的氛围中。
然而突然,少女猛地睁开眼。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稍显急促。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一只手撑在草地上,另一只手却是捂住了她自己的小腹,表情有些怪怪的。
“主上姐姐?”
三眼金猊被她的动作惊醒,三只眸子里满是担忧,毛茸茸的脑袋凑近蹭了蹭少女的手臂。
“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少女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没事...”
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三眼金猊眨了眨眼,眸子里依旧带着疑惑,但没有多问。
它重新趴了回去,乖巧地将身体调整到一个靠着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充当少女的靠枕。
少女也重新靠在三眼金猊毛茸茸的身子上,微微闭上了眼。
好一会儿,她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但心跳依旧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又做梦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每天都在做梦,而梦的内容千篇一律,都是她在沉睡中的时光。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漫长的等待,而对这些梦她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但今天的梦却是和以往大不相同。
今天,她梦见了一个看不清面容但能确定十分年轻的人类少年。
梦的内容她还记得。
大致就是因为瑞兽的气息突然消失,致使她从沉睡状态中惊醒,随后发现了那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人类少年。
之后,那人类少年以在场所有魂兽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她签订了一份特殊的契约。
当然,契约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少年签订契约之后展现的手段。
那少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在契约签订之后,窃取了她掌控元素的权柄。
并且不仅如此,这人类少年还以她的权柄在她体内那道困扰她不知多少万年的伤势上构建了一道特殊领域。
然后...她的伤势就被遏制了。
是的,那道虽然微弱、却蕴含五位神王神力的伤势,被那少年以她的权柄遏制了。
这种手段是她从未见过的。
而若只是这样倒还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总归只是一个梦,而梦是天马行空的,梦见什么都有可能,但...
少女抿了抿唇。
她捂着小腹往下一点点的位置,手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感受着那里散发出的微弱热感,表情些许怪异。
在那里,她光洁的小腹上,一个核心部分近似于心形,边缘带着繁复花纹的金色图案正微微发热。
那本应只在梦里出现的契约烙印,此刻,真实地出现在了现实之中。
虽然她能感受到,这个契约烙印只是徒有其表,完全没有梦境中那份契约的约束力和连接感。
它不能限制她的行动,不能伤害挟持其他魂兽的生命,也不能让她借此感受到另一位契约签订者的位置。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一件事,
自己的梦,绝对不是简单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