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邕江之畔。
这座曾经的绿城,如今已是一座钢铁铸就的孤岛。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垮大地,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遮蔽了正午的阳光。邕江的水面不再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红色,那是无数尸体和血水浸泡后的颜色。
“广西各防区残部,汇报位置!”
南宁临时联合指挥部内,一名独臂少将对着通讯器咆哮,他的军装上沾满了干涸的黑血。
“崇左防线崩溃,我部剩余三百人,正在向南宁南门撤退!”
“百色方向……全是怪物!重复,全是怪物!我们无法突破封锁!”
远处走来最后一支师团。
“桂林支援部队已抵达西乡塘,请求入城!重复,请求入城!”
无线电里充斥着绝望与混乱。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撤退。随着广州的陷落,整个华南地区的丧尸潮仿佛受到了某种最高指令的召唤,疯狂地向广西腹地挤压。南宁,作为西南最后的交通枢纽,成了所有幸存者唯一的希望,汇集百团雄狮,也成了丧尸眼中的终极盛宴。
城墙之上,何成局靠在一辆报废的坦克旁,手里捏着半根没点燃的烟。
他的目光越过高耸的混凝土防爆墙,看向远方。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正在蠕动。那不是乌云,是尸潮。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正随着大地的震颤,缓缓推向南宁。
“队长,这数量……得有五十万了吧?”肖春龙端着***,手心里全是汗,瞄准镜里的画面让他头皮发麻。
“五十万只是先锋。”何成局声音沙哑,“真正的大家伙,还在后面。”
“念还在睡?”
“嗯,在地下掩体里。”林银坛正在调试一台便携式雷达,脸色苍白,“自从吃了那个火元素,她的体温就一直维持在六十度,像个火炉。何队,她……真的没事吗?”
何成局没有回答,只是将烟塞进嘴里,狠狠咬住。
“来了。”
他吐出两个字。
轰——!
一声巨响,邕江大桥瞬间崩塌。
尸潮的前锋——数以万计的敏捷型丧尸,像蚁群一样踩着同类的尸体,跨过了江面。紧接着是力量型、装甲型,甚至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腐化飞禽。
“开火!自由射击!”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南宁城墙上的重机枪、火炮、坦克轰鸣声,甚至单兵火箭筒同时喷吐出火舌。
数十架战斗机呼啸而过,导弹雨水一样落下,轰隆隆……火光四射
战争,瞬间爆发。
这是一场绞肉机般的屠杀。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每一秒都有成片的丧尸倒下,但后续的丧尸踩着同伴的残肢断臂,依旧疯狂地攀爬着城墙。
不到3分钟,数架战斗机被飞禽丧尸击落,一道道火光坠落,轰隆隆…
“啊——!”
城墙一名士兵刚探出头射击,就被一只变异的飞禽抓碎了喉咙。
“三点钟方向!缺口!”
何成局动了。
泰坦异能开启,他的身体瞬间膨胀至三米高,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他抓起旁边一辆废弃的吉普车,像扔棒球一样狠狠砸向城墙缺口,将几只试图冲进来的丧尸砸成肉泥。
“三十二组,跟我上!”
何成局跳下城墙,直接冲入了尸群之中。
他就是一个人形坦克。双拳挥舞间,骨裂声和爆头声此起彼伏。
然而,无论他们杀得有多快,尸潮的数量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吼——!”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压过了所有的枪炮声。
尸潮突然停止了冲锋。
黑色的尸海向两侧分开,一条宽阔的大道被让了出来。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比之前强烈十倍。
“那……那是什么?”城墙上,有人惊恐地指着前方。
在漫天的尘土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它有人类的轮廓,身高却足有三米,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骨质铠甲,那铠甲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仿佛岩浆在血管中奔涌。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只巨大的、竖立的金色独眼,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在它身后,跟着一头高达十米的巨型缝合兽,身上缝接着无数人类和变异兽的肢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丧尸帝……”何成局站在尸堆中,浑身浴血,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这就是逼退核弹的存在?
这就是毁灭了广州的元凶?
丧尸帝停在了城墙外百米处。它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