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一滴血

闪耀暖暖 你来自那个星球

那里,张海燕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倚在车门边等他。

“解决了?”张海燕淡淡地问了一句,仿佛刚才发生的不是杀人,而是何成局去杀了一只鸡。

“嗯,解决了。”何成局接过稀饭,喝了一大口,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几只不长眼的苍蝇而已。”

“那就好。”张海燕点点头,转身上了车,“赶紧上车,再不走,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何成局笑了笑,将最后一口稀饭喝完,把碗扔进车斗,然后一把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出发!”

随着方烈一声令下,三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发出一阵轰鸣,卷起漫天的尘土,朝着荒野深处疾驰而去。

车窗外,贵阳安全区那高耸的围墙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何成局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困了他许久的城市。

再见了,贵阳。

再见了,过去的日子。

从今往后,天高海阔,任我翱翔。

“成局哥,你在想什么?”念灵瞳坐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何成局回过头,看着车内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正在开车的方烈,正在擦拭巨剑的肖春龙,正在啃包子的傅少坤,正在研究地图的林银坛,还有正在打瞌睡的张海燕。

“没什么。”何成局笑了,笑得灿烂而肆意,“我在想,重庆的火锅,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车队驶过一片荒废的公路,路牌上,“重庆 800km”的字样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遵义的雨,下得有些邪性。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也不是倾盆而下的暴雨,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带着油脂的灰雨。雨点打在改装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强酸在腐蚀着金属。

“这鬼天气,连雨都是脏的。”傅少坤坐在副驾驶上,烦躁地用雨刮器刮着玻璃,但那层灰蒙蒙的雾气怎么刮都刮不干净,“老大,前面的收费站能过吗?我看导航上显示,那里是一片红区。”

何成局握着方向盘,目光如炬,穿透雨幕注视着前方。

“红区也得过。”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的油料不多了,必须在遵义补充物资。而且……”他顿了顿,眉头微皱,“我有种感觉,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车队缓缓驶入遵义北收费站的广场。

这里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战斗,几辆废弃的大巴车横七竖八地堵在收费口,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枪械和早已风干的白骨。收费站顶棚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将周围的一切映照得如同鬼域。

“停车,休整。”何成局下令。

三辆越野车呈品字形停在一个相对封闭的修车铺前。

众人下车,迅速构筑防御工事。肖春龙和方烈负责外围警戒,傅少坤和林银坛检查车辆,张海燕则开始在车内生火做饭。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

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在众人心头。

“不对劲。”念灵瞳突然从车上跳下来,脸色苍白地拉住何成局的衣角,“哥,这里……有很多声音。”

“丧尸?”何成局警惕地握紧了拳头。

“不……不是丧尸。”念灵瞳捂着脑袋,痛苦地摇摇头,“是……哭声,笑声,还有……尖叫声。很乱,很杂,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收费站顶棚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突然炸裂,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收费站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嗡——”

何成局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仿佛有人拿着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太阳穴。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修车铺、越野车、队友……一切都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变得模糊不清。

“成局……成局……”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何成局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贵阳安全区的审判席上。

四周坐满了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而坐在正中间的,赫然是宋岳。

“何成局,经检测,你的体内病毒浓度已超标,属于极度危险的不稳定因素。”宋岳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道,“为了基地的安全,我们将对你进行……活体解剖。”

“放屁!”何成局怒吼一声,想要冲上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粗大的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不要挣扎了。”宋岳挥了挥手,“带上来。”

几个士兵押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

那是张海燕。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围裙,但此刻围裙已经被鲜血染红。她手里没有巨剑,只有一把生锈的菜刀。

“何成局……”张海燕抬起头,眼神空洞,“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了变强,把我卖给了他们……”

“不!我没有!”何成局目眦欲裂,拼命挣扎,铁链勒进肉里,鲜血直流,“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是吗?”

另一边,傅少坤正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颗破碎的晶核,嚎啕大哭。

“我的狼牙棒……我的狼牙棒断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没有武器,我就不是最强的……我就保护不了大家了……”

而在角落里,林银坛正对着空气疯狂地敲打着键盘,嘴里念念有词:“错了……数据全错了……末日是假的……我们都是虚拟的……”

肖春龙则抱着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别打我……教练,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偷懒了……别让我举了……手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