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领带夹、聊天记录,我们再来谈谈你发给我的照片和视频。”
凌墨吃完最后一口拉面,将筷子放下。
“第一,有人在这个时候发照片和视频给你,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值得怀疑。第二,最关键的一点,照片和视频里,你丈夫一次都没睁开过眼,而且从面部表情来看,要么是已经大醉,要么就是神志不清。”
苏可情听罢,忍不住打开手机,点开照片和视频,再次仔细看去。
“第三,如果有人想让你坐实鹿醒出轨的事实,不会只发十几秒的视频,况且视频里只有接吻的行为,而鹿醒看上去却有些被动。你看他的手,垂落在两侧,没有任何动弹。”
苏可情望着视频,深吸了一口气:“你的观察果真细致入微。”
“你也是优秀的律师,只不过被情绪冲昏了头,我很理解。”
苏可情放下手机苦笑一下:“也许吧。”
“警察和律师殊途同归,任何案件或者事件,都要查疑并做有罪推论,无罪推论那是法院干的事。”
苏可情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却好了不少,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我愧对律师身份了。”
她的胃口也恢复不少,吃了一大口拉面,又问:“湖蓝色手机和手机卡的调查有进展吗?”
凌墨摇了摇头:“难度很大。不过,这事已经交给治安队去查了,我们很难找到理由再介入。”
“理解,你们刑警队肯定还有不少大案要查。”
“所以,只能辛苦苏律了,我确实没太多精力深入去查,局里也不允许。”
“凌队太客气了,我是当事人,也是律师,不弄明白,心里也过不去。”
“我们之前虽然没有交集,但听同事说起过你,都说你很厉害,只要你冷静下来,相信会查明真相的。”
“谢谢。”苏可情被她夸得有些羞愧。
“你被情绪影响很正常。不过,这些年你在婚姻诉讼中,为了维护女性权益做了不少值得大家称道和尊敬的事情。眼前这件事,不仅仅关乎您的婚姻,从倪妙妙的角度来说,一个花季女孩就这么香消玉殒,如果她的死真的存在冤情,你的调查就变得更有意义和价值了。”
苏可情望着他恳切的表情,似乎一下被打醒了,也被感动到,眼里露出钦佩:“凌队,你是个好警察!”
凌墨摆摆手:“只是尽责罢了。”
……
鹿醒心里很确定,夏树宝一定和自己的事情有关系,但又觉得他很大概率是在替人办事。
所以,他从律师朋友赵家明那里,获得了当年和夏树宝一起被起诉的黑社会成员信息,其中三人已经出狱。
鹿醒决定找到这三个人,进一步了解夏树宝,争取挖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找出他和自己或者苏可情之间的关联。
找了一个下午,他好不容易打听了其中一个人的下落。
这人叫周武,出狱后在一家汽修厂里做学徒工。
鹿醒走进那家汽修厂,很快就见到了周武。
瘦高个,留了长发,神色看上去果然有些狠劲,不过并不阴沉,还带着一点笑容。
“老板说你找我?”周武也在打量着鹿醒。
“对,想跟你打听点事。”鹿醒掏出烟,递给他一支。
周武接过烟,坐到椅子上,坐得很端正,看来监狱里的习惯还没有彻底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