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知‘道’!其实你早就知‘道’!”眼见星罗茫然不解的朝自己望来。余辉英同样是望着天际的流云指指点点:“风无形、云无相,却并不因为它们的无形、无相就不存在。不错!悲欢离合也好。爱恨情仇也罢,如果用四法印的真谛来分析它们,最后得到的结果都只有一个――空!但是,‘空’就是什么都没有吗?难道‘虚无’,不也是一种存在吗?”
“‘虚无’本身,就是一种存在?”轻声念叨间,星罗仿佛是把握到了什么生命中至关重要地东西,却又感到力不从心一般浑身乏力。等到星罗被察觉到异常地余辉英召回神识时,他浑然不顾余辉英的连声追问却只顾大口大口得喘着粗气,等到星罗将脑海里那纷乱复杂地思绪整理清晰之后,他失望得发现之前带给自己灵动感觉的星光,已经消失不见。
“星罗,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姐姐啊!无论是芳情还是那什么筱琬的,我不过就是这么一说,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啊!哪怕你喜欢云罗国那超级脱线的小公主,姐姐我也绝对没意见啊!”余辉英才这么七嘴八舌得连番咋呼着。星罗已经没好气地辩驳道:“什么超级脱线地小公主啊?没见她把我当成色狼一样防着?再说了,我至于喜欢她嘛?”
“爱之深,恨之切;同样的道理,恨之切,爱之深嘛!像明珠这种年纪的小丫头,你越是惹她讨厌她就越会注意你,久而久之。年少的情丝便不受控制得蔓延开来,不但缠住了自己。也缠住了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到最后,不免三败俱伤!”说到这里眼见星罗甩都不甩自己便只顾继续赶路,余辉英不由没好气地敲打着星罗的脑壳发泄道:“我说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听懂姐姐地话啊?”
“有听,没懂!”在又被余辉英敲了三下脑门之后,星罗这才护着自己的脑门大声咆哮:“人家一个是表哥,一个是表妹。表哥怎么可能会喜欢表妹啊!”
“嘿!原来你小子早就看出来了?还跟我装傻!”眼见星罗严严实实得护着自己地脑门,余辉英抽冷子狠狠地在前者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这才快意得看着当街蹦蹦跳跳的星罗大呼小叫:“谁说表兄妹就不能结婚了?别说是民风比较纯朴的云罗国了,便是在讲究礼教的帝国,表兄妹成婚也不是什么越轨之举。更何况他们俩是不是表兄妹还说不准呢!”
“姐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直觉!女人的直觉而已!”
“咳!你管人家是不是真得表兄妹呢!照你说的就算白大哥和明珠确实是表兄妹,就算他们确实结婚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地啊!”好不容易按耐下屁股上那火辣辣的痛楚。星罗才这么说着,余辉英已经大咧咧得继续说道:“怕就怕这一回是郎有情、妾无意,弄到最后还是落花逐水一场空!”
“我说姐姐,你是不是因为和顾前辈分开太久了,所以特喜欢诅咒人家啊?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怎么老是巴不得人家不欢而散啊?”
“错!姐姐我这可不是诅咒,这是预言――爱情预言!”眼见星罗被自己哄得一愣一愣得,余辉英扳着手指来回掐算一番,这才似模似样得捋着下巴上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山羊胡子侃侃而谈:“照我看哦:小弟你今年的桃花运势相当强劲,稍一不慎,便可能深陷桃花劫啊、桃花浪啊、桃色陷阱啊、桃红柳绿啊、桃……”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什么劫不劫的?再说了,哪来得这么多桃子?”
“现如今正是盛夏时节,桃子上市时嘛!小弟你面若桃花、眼带桃荚、眉如桃--九天文学--余辉英。也因此闻言之下,星罗已经简洁得回答道:“芳情安置在了无心小筑虽然可说是万无一失,却总要去向绯烟姐姐她们知会一声,免得她们担心啊!”
“诶?如此说来,你小子还算有些良心哦!”这么说着,余辉英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提醒道:“那七万两银票……”
“安了!安了!才一离开无心小筑,我就给冯家钱庄还回去了。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啊!姐姐你怎么只想白大哥开口七万两啊?我可不认为姐姐你是那种会给别人打七折地人哦!再说拿了十万两补回去七万两。冯家不还是少了三万两纹银?他们不是一样会告到衙门去?到时候……”星罗才说到这里,余辉英已经滔滔不绝得言语道:“那三万两。权当是冯家那二世祖一晚上的花销吧!其实只要冯家丢失的银两远远少于十万两,小弟你的嫌疑就被大幅度得减弱了。至于衙门里那些饱食皇粮的官老爷们是否能够破得了这起无头案,可就全看他们地造化了!”
“哇!一晚上就收人家三万两花销费用,姐姐你还真是河东狮吼……我是说狮子大开口啊!”两人才这么嬉闹间,已经望见了风月阁的大门。兴许是在等候柳芳情地消息吧,往日里在大上午是不怎么开门的风月阁今天却大开门面。就在星罗急赶过去时眼光陡然瞥见了旁边小巷里那面“董记杂货”招摇的小旗,当下虽然依旧是走进了风月阁。星罗心头却浮想起另一个念头。
“星罗?星罗你可回来了!小妹呢?”星罗才一走进风月阁的大门,就听到庐绯烟已然连声追问。下一刻还不等星罗作答,那被庐绯烟的呼喊声惊动的苏离恨和杜含秋也已经睁开睡眼围了上来,让星罗有些意外的是:便是连那见钱眼开地张妈妈,似乎也在这大厅里守了一整夜外加一个上午。当下轻笑着点了点头,星罗便将柳芳情暂居在无心小筑的消息告诉给了众人。
为了害怕众人担忧、也为了不给风月阁惹什么麻烦,星罗只是说出了白易的身份,并且借口说是白易的身份让那钱文龙和童姬彦知难而退。从而化解了一场劫难。听了星罗那七分虚构三分真的消息,庐绯烟等人如释重负时张妈妈已经急奔着走进内堂,嘴上更是絮絮叨叨个不停:“谢天谢地!那丫头没事就好,赶快给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上柱香……”
“除了财迷一点之外,妈妈这人,还算不错!”眼见星罗满脸诧异得看着张妈妈的背影。庐绯烟笑着解释道:“一个信佛者,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或者虔诚与否,都注定了这样地人不太可能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不是吗?话说回来,大姐、三妹,你们也都熬了一整夜,若是累了就先去歇着吧!”
苏离恨和杜含秋也知道以庐绯烟的修为并不太在乎一两天之内的睡眠与否,加上两人确实也是心力交瘁,当下朝星罗颔首示意之后,两人已经结伴走上二楼。各自回房歇息去了。再说眼看着苏离恨和杜含秋相携而去。想到自己要和庐绯烟说的话,星罗倒也觉得松了口气。不想庐绯烟不愧为八面玲珑的玉人儿。星罗这一个小动作就让她凝眉轻问:“怎么?星罗大人有事要和我说?”
“姐姐又叫我‘星罗大人’?你要是再这么叫,那大不了我以后也规规矩矩得叫你‘绯烟小姐’,却是再也不肯叫你‘姐姐’了!”就在庐绯烟闻言稍显娇羞间,星罗已经猛地换个话题:“说起来,姐姐还记得我那董师兄吗?”
“……,好端端的,干吗提起他了?”沉默一番之后,庐绯烟已经神色微沉。本来以星罗地处世态度,见到庐绯烟这种神色便不会再继续往下说什么了,可是一想到近在咫尺的那扇旗号,一想到那杂货店里的青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得苦苦等待,星罗狠了狠心便继续述说道:“看来姐姐是记忆犹新了?也是啊!我那董师兄总是侬来侬去的,便是想不记得他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