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以星罗现在的境界。竟然还没能凝结出属于他自己的元婴剑吗?”段流明才这么说着,余辉英就已经没好气地教训道:“你个老家伙还好意思说?你怎么教导徒弟的?怎么就让他一下子修炼了九个内丹?知不知道差点吓死老娘啊?还有那六个不听话的东西。要是它们也算是元婴剑地话,那也是天底下最不听话地元婴剑!与其靠那六个不怎么可靠的家伙,还不如靠姐姐我呢!”
“姐姐,你和那六个家伙,半斤八两啊!”就在段流明被余辉英那一番莫名其妙地训斥声弄得作声不得时,星罗已经伸手从余辉英手上接过那巨剑斩龙,挥舞了一下之后便满脸不悦得批驳道:“这东西,也太不灵活了!我现在是元婴态倒还好说。若是回归到肉身形态,恐怕光是挥舞着大家伙就够呛了,哪里还能用它来打架啊!?”
星罗这话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却原来封喉这巨剑斩龙,光是剑刃就长五尺有五,刃宽七寸,剑脊处厚达三寸。净重一百零八斤,与其说是一柄长剑。倒不如说是一杆精铁铸就的擀面杖来地更加确切。眼见星罗忙不迭得将斩龙剑丢会给自己,余辉英颇有些失落得讥讽:“小破孩拿着巨剑,那样才有残缺的美感嘛!那样才能激发女孩天生的母性怜悯嘛!真是一点**潜质都没有!”
“我才不管你耽不耽、美不美呢!总之只要我脑子还正常,就绝对不会拿着这么大一个擀面杖招摇过市的!”星罗才这么表明心迹时,余辉英已经满不在乎得挥舞着斩龙剑叫卖起来:“太大了?那变小点?好嘞!您看好吧……”
星罗闻言本来以为余辉英又在忽悠自己,不曾想随着余辉英的玉手翻飞间,那原本长近七尺的斩龙剑竟然真得开始越变越小。等到那巨剑变成六尺长短时。余辉英征询似的朝星罗望来,在后者撇着嘴巴摇了摇头之后,余辉英再接再厉得开始用劲。这以后,斩龙巨剑从六尺变到五尺、又从五尺变到四尺,直到变到三尺三寸之后,星罗才冷不丁得咋呼一声:“停!”
“这样?”在星罗连连点头间,余辉英稍一目测便微微动容:“长三尺三寸三,宽九分。剑脊厚三分,柄长六寸?可以啊!这种尺寸合尽三、六、九之象,彼此循环、生生不息,乃是道所追求地极致境界!只是这锋芒……”说着话,余辉英突然看似随手得将手掌划过斩龙剑那锐利的剑锋,直到将剑刃地锋芒尽数收敛起来之后。她这才小心翼翼得将那把比普通长剑还要短上一分的轻剑递给星罗。
“好端端的,干吗把剑锋给弄钝了?”垫了垫轻剑的重量,星罗虽然觉得颇为合手,却对余辉英方才的多此一举颇有些困惑和不满。余辉英似乎早就猜到星罗辉有此一问,就见她伸手指着一旁没怎么说话的段流明,朝着星罗不答反问:“当日一见面时,我说你师父的实力足够进入那最后一局地境界,却终究福缘不够,无法得尝所愿。当初我就说过:他杀孽太重,败坏了阴德!”
“杀?”回头眼见自己的师父一脸的莫可奈何。星罗才若有所思间。就听余辉英已经一本正经得告诫道:“剑,乃凶器!剑术。乃杀人之术!然而我今天给你这把剑,不是要你去杀人,而是要你用它来自保、更要你用它来救人!大器不工,重剑无锋;以仁御剑,当辟易千军而无殇!也因此,我将这名新生的轻剑命名为――无殇!”
无殇剑,这柄号称自得名开始就再也没有饱饮鲜血的不杀之剑,在夏夜的轻风里传递到了星罗手上!
ps:关于《剑心》
剑乃凶器,剑术乃杀人之术!
――绯村剑心
第二七七章天机之外
“剑……剑鞘?”在星罗理所当然得点了点头之后,余辉英伸手入怀往她的元婴体内掏挖了半晌也没拿出所谓的剑鞘,这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百密一疏得把斩龙剑地剑鞘丢在了现场。在星罗意味深长的嘲弄声里,余辉英眼珠一翻,已经面无愧色得强词夺理:“这不是都没什么剑锋了吗?还要剑鞘干吗?现在不是流行彰显个性嘛?人人都有剑鞘却唯独你没有,那才厉害啊!就好像人人都有棋名,唯独你……咳咳……”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啊,像我这么杰出的天纵之材,怎么会没有棋名的呢?”眼见余辉英因为说漏了嘴而有些尴尬,星罗反正也习惯了没有棋名的日子,不由自嘲似得缓解着房内的语气。听了他这话余辉英地神色才稍见好看,而段流明则是在张了张嘴之后,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不想下一刻就在星罗才想说些什么时,余辉英突然毫无征兆得将他弄晕过去,在段流明茫然不解的注视下,余辉英已经坐到天昭寺地寺卿对面。恭然轻笑:“时间真得差不多了,也许……我还能完成最后一件事……”
“前辈的意思是……”段流明正捉摸不透余辉英意图时,后者已经利用五鬼搬运术弄过来一幅棋盘和两方棋子,在段流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余辉英已经摆好棋盘坦然一言:“我要利用我最后的时间和精力来激发你的潜能,从而帮助你进入到最后一局的境界中。当然你可以放心:因为我身份的特异性,导致了这一局并不会真地成为最后一局。也因此,你并不会在对弈过程中突然消失。但是我还是要警告你:正因为这一局是天机之外地变数。所以对弈地你我,都很可能会受到――天谴!”
“天谴!?”
“医者不自医,卜者不自卜,也因此,我看不清自己要遭受地天谴到底是什么,却能清楚地看到你所背负的惩罚:此弈终局之时,很可能就是你亡命之日!”说到这里眼见段流明浑身一震。余辉英郑重其事得追问道:“事关生死,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这天机之外地一局,到底要不要下?”
“啪哒!”
回答余辉英的问题的,是一声清脆悦耳落子声。凝眉低坐、抱元守一间,段流明已经无声得下出了自己的第一手。眼看着幻阵里升起的浩渺大陆,余辉英微一扫目便禁不住清赞一声:“相当浑厚地棋力!不愧是天昭寺的寺卿大人啊,我虽然不知道你当年经历过怎么样的战乱和祸事,却也能从你眉宇间凝结着的戾气里看出你造了不少杀孽。如果没有这些业报缠身的话。你的实力,恐怕会更上一个台阶!然而即便是现在这样,也足以逼得我全力以赴了!”
“请赐教!”当世的棋道第一人,毕恭毕敬得朝着棋盘对面那三百年前的前辈行一大礼。
这以后就闻听棋子交错落盘,两人之间却再也没说些什么。以段流明和余辉英两人地棋力,当棋局进行到第十手时。双方已经形成了胶着事态。巧合的是:无论是段流明还是余辉英,都选择了比较少用到的地狱恶魔城。当第十手时彼此察觉到对方阵营里已经召唤出了大恶魔之后,棋盘边近在咫尺的两个人淡淡一笑,便不约而同得发动了共识。
这一次前期的快攻,因为双方都只是试探性质,也因此都没投入多少兵力。即便如此,战况也一度激烈到白热化的地步,不过是一场小规模地接触战,却足足耗费了七手棋步,才迎来了两败俱伤的结果。
计算、策划、统驭、布局、调配、攻伐、杀夺、救应、防守……
从第十八手开始。段流明和余辉英便好似是商量好的一般。开始按照几乎是完全相同的步调进行着棋局。就见一方发动攻击了,另一方也势必是厉兵秣马;而一方偃旗息鼓时。另一方同样也是鸣金收兵。不光如此,两人在谋篇布局和排兵布阵上,也表现出了惊人的相似点。双方往往是不约而同得将大军开拔向同一个地点,却对其他空旷地带熟视无睹。
长此以往,这堪称是最后一局的棋局进展得几乎毫无波澜可言!
其实,双方较量的并不再是单纯的计算能力又或者是精神控制能力和元素凝结力,因为修为到了段流明和余辉英这种境界,具体的能力差距不过就是九十九与一百一样紧紧相差唯一的“一”,而这所谓地“一”,就是眼界!
从一开始,段流明和余辉英就在较量彼此地眼界。
从种族的选择,到每一个兵种地召唤时间;从军队的数量,到每一个士兵的编排位置;从攻击的节奏,到每一个城池的防御工事……几乎完全一样的应对措施,让这一局对弈看起来便好似是自己在和自己下着玩。可是作为当事人的段流明和余辉英却很清楚:就是这一局看似是玩笑的镜像棋局,却是以段流明的性命和余辉英那不知名的天谴为代价,才得以顺利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