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一章 乱世

棋斗士 花花小鸡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次日,星罗在段流明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份棋谱——当日后者和余辉英之间那局对弈的棋谱。

这份棋谱的出现,让星罗那几乎是陷入瓶颈的补全工作重新进入正轨,开始顺顺当当得得以继续。 按照棋谱将之前的对弈准确无误得模拟出来之后,一直花费了三天三夜,星罗也只是确定了自己输入罗弈盘的数据没错,却怎么也无法让罗弈盘按照自己输入的数据进行自住的运算和思考。 就在星罗陷入新的瓶颈时,天昭寺里来了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两个人——穆清若和她的小女儿铁君珊。

“星罗大人,当天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了!唉!我家夫君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太心直口快。 什么都没搞清楚便乱说一通,实在是……再说就算星罗大人您和我们家君兰之间真得有些什么,那也没什么不妥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穆清若才这么说着,星罗已经连连摆手:“师姐误会了!那真的只是一场误会!我和君兰小姐之间真的没什么的!”

“既然那都是一场误会,星罗大人却又为什么好些日子不来铁家?”

“这……唉!那一日刺客既然能找上铁家,说明我的行踪根本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如果我再那么明目张胆得进入铁家,我怕会给铁师兄和师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再说罗弈盘的制作原理我已经都弄懂了,剩下地便只是数据的输入和运算之类的繁琐计算。 说的难听点:以铁师兄现在的状态。 根本帮不上这些忙,所以……”

“哦!敢情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这么说着眼见星罗满脸急切得才要解释,穆清若含着笑轻语:“好了!好了!知道你顶多就是过了过河却没拆桥,这总行了吧?我还以为你年少脸嫩,被我家夫君说破了心事所以不敢上门呢!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家君兰也算是远近闻名的一枝花啊!你凭什么看不上她?”

“我……”星罗才自感到无从解释时,突然瞥见跟随着穆清若一起来的铁君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罗弈盘边上。 就在星罗和穆清若解释着当天由踏夜种下地误会的时候。 这小丫头却好似找到很好玩地玩具似的随意挪动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棋子。 一看清小丫头的动作,星罗的脸色霎时间就变得惨白。 穆清若顺着星罗的目光看到自家宝贝女儿的动作之后。也是神色大变得一把将铁君珊抱在怀里大声疾呼:“君珊!你干什么!?”

“棋!下棋啊!”这么说着眼见星罗呆呆得望着自己,小丫头地记性还不错,只朝着星罗笑言:“叔叔,下棋!”

“星罗!这丫头还小,不懂事……”穆清若才想解释星罗已经摆着手苦笑:“没什么的!大不了再花三天三夜重新推衍就是了,谁让这丫头叫我一声‘叔叔’呢?呵呵……”话虽如此,星罗却还是心情复杂得瞥向被铁君珊肥嘟嘟的小手蹂躏过的罗弈盘。 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星罗不由得大惊失色。 却原来铁君珊不经意的几步无心之棋,正好打通了星罗之前怎么也参悟不透的关窍!

再说穆清若眼见星罗神色大变,她还以为星罗忍不住要发火呢!当下轻轻得抱起铁君珊,这个坏女人已经一溜烟的跑出天昭寺,只留下星罗一个人在棋室里暗自凝神。

“呼……”良久之后,伴随着这一声轻吁。 星罗总算从深沉得计算中回过神来。 一见穆清若母女俩已经不在他不由一愣,又见之前还是烈日当空的太阳已经渐渐日薄西山,星罗不由醒悟到自己这一番参悟竟然足足持续了半天光景!眼看着罗弈盘总算按照自己地意图开始自行运转,星罗不由颇有感触地轻叹:“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cha柳柳成荫啊!”

这之后一连好些日子,星罗都在和罗弈盘针对器具的各种可能性进行分析。 一晃,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星罗!星罗你快进宫一趟!”这么说着,段流明已经闯进棋室,这不由得让一直以为段流明不知道自己这些天在干什么的星罗大惊失色,可是等他听清楚段流明的言语之后,不由神色激变得追问:“进宫?难道是陛下……”

“陛下病危!”

病危!?

猛然从罗弈盘边上站起身来,星罗已经飞冲出论局宫施展开八骏※#8226;逾辉身法便直朝着紫霄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对于龙辉帝,星罗虽然是诸多怨言、诸多郁忿、诸多不满,可是从两人之间地接触甚至可以说是对抗里,星罗却也清楚地感受到龙辉帝是一个以国家、社稷为重的一代明君。 虽说在尚婉郡主和其他很多事情上龙辉帝表现的都很专横甚至可以说是独断专行。 但是作为一个国君。 他是令人尊敬的。 如今听说龙辉帝命在旦夕,星罗自然是火速赶往紫霄宫。

“星野王殿下。 您总算来了!陛下正在等您呢!”眼见到星罗,见惯风雨的泰公公也不由得神情微动,这便将星罗引领进龙辉帝的寝宫。 然后泰公公抽身门外,直到此时,星罗这才发现内间竟是一个服侍的内侍和宫女都没有,偌大的寝宫里便只有他星罗和躺在床上的龙辉帝。 就在星罗诧异间却是龙辉帝听到了开门声,虚弱得扭头轻唤:“星罗?是星罗吗?”

“陛下!星罗来迟了!”

“呵呵……不迟!不迟!朕不是还没死吗?”

“陛下天之骄子、万寿无疆,怎么会死呢?”

“少跟我打马虎眼!什么天之骄子、万寿无疆啊!朕都听腻了!皇帝要是真的都万寿无疆地话。 这位子还轮得到我来坐?扯淡!咳咳……”颇有些激动得轻咳着,星罗已经跃上一步来到龙辉帝身边,轻轻地帮龙辉帝顺着气息,却见龙辉帝猛然暴睁双眼,朝着星罗怒喝:“星罗!你可知道自朕登基以来,从来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在你现在站地位子上,这么冒犯朕的威仪?”

“那么。 就让星罗做第一个人吧!”用枕头垫高龙辉帝地身子之后,星罗才想伸手为龙辉帝把脉。 后者却已经摇着头苦笑:“不用把脉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为君者,就算自己再怎么励精图治,但毕竟是处于这么一个大环境,也就难免会沉迷酒色、笙歌夜舞,我这个身子已经被掏空了!不过在古往今来的帝王里,像我这样能够活到七十古稀的,也算少之又少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陛下已经是高寿了!”

“所以啊!就算现在死了。 也没什么不甘心地!我……我只是不放心啊!”

“陛下有何事不放心,单请直言!”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星罗闻言不由一愣,紧接着又见龙辉帝定定得看着自己,神色丝毫不似作伪,稍一思量,星罗单膝跪地、紧扣住右手地食指和中指恭声立誓:“臣星罗,今日立誓与尊前:来日不管何事何故、何情何由。 终臣一身绝不觊觎九五之位。 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这是心里话吗?”

“嗯!”

“唉!其实我也知道你无心从政,但是你却拥有横扫天下的能力,来日,保不定就会有人想要利用你的这种能力。 只希望到时候,你能谨记今日的誓言!”在星罗点了点头之后。 龙辉帝亲手拉扯起龙塌边的星罗,再度说道:“我第二放心不下的,就是靖锋!”

“温王殿下?”

“嗯!当日那孩子出生时,你师父就说他是一柄双刃剑,伤人伤己;不少相士也说过他会‘虎煞龙威’!龙者,天子也!所以我一直认为他会谋反,可是到如今他还是安稳不动,我怕就怕……”

“陛下是害怕温王殿下和皇太子殿下兄弟相残?”

“嗯!”一声轻应,几多沧桑无奈?

“陛下多虑了!我虽然不通面相,却也知道温王殿下满怀百姓安乐。 是断然不会……”

“怕就怕这个啊!我怕就怕他心里只有天下却没有兄弟亲情啊!当年……当年父皇他就是不忍心天下苍生水深火热。 这才揭竿而起,反了自己的兄长。 星罗。 你知道吗?我怕地其实不是靖锋的谋反,而是逼着他谋反的原因啊!那岂非是说:我所册封的皇太子会让人民陷入战火?会是不义之君?不管怎么样,帝国都将陷入战乱啊!”

“这……我看皇太子殿下也不像是……”

“你懂什么?我也是从皇太子一路走过来的,我很清楚身为皇太子时的谨小慎微和身为皇帝的肆无忌惮,这两种极大的反差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改变心性,情性大变!”这么说着眼见星罗才要再说些什么,龙辉帝摆着手大口得喘息良久,这才继续说道:“当然这一些都是我地猜测,我也不希望它们变成现实!但是如果有朝一日真得出现这种情况,我求你:星罗!我求你帮我杀死他们中的一个!”

“什么!?”

“靖锋也好、靖容也好,如果有朝一日他们真得不得不兄弟相残,求你杀死他们之中罪孽更深重的那个!”紧紧地握着星罗的右手,龙辉帝老泪纵横得哭述:“我到现在也忘不了:父皇临死前口口声声得念叨着他不该杀死自己的兄长时那抹深切的悲哀!所以我宁可他们死在你地手上,也不要他们自相残杀!我知道:这对你而言或许也很残忍,但是求你体谅我这个老父亲的这份最后的爱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