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六章 合围

棋斗士 花花小鸡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旧历410年二月初二,俗称龙抬头!

就是在这一天,位于华严城往东三百里开外的东离城里开始出现了大量从各个方向涌现过来的旅者和行客。 只是因为这些人进入东离城之后便有组织得分散在了整个东离城的各大客栈、酒肆甚至是赌场妓院之类的留恋场所,也因此一时间,这些人便好似消失在了东离城里,一点也没有人流涌动的迹象——当然如果有好事者追查一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客栈、酒肆、赌场和妓院,都属于东离城第一富豪南宫家所有!

“云琏城七十七位棋士,尽数带到!”

“流烨城六十九位棋士,尽数带到!”

“花翎城九十三位棋士,尽数带到!”

……

不片刻的功夫里,南宫家的密室里已经出现了二十六个体态各异却同样干练的青年人,在他们面前,则是背负着双手的徐青岳,听完这二十六个各城联络人员的汇报之后,徐青岳稍一默算便自低语:“二十六城共计一千二百六十九人,有何偏差?”

“回禀徐师伯:我青炫城本应有五十四人,可是有一人在途中暴病身亡,所以……”

“是吗?记录下此人资料,日后以战死者同论!”这么说着回过身来,徐青岳淡然问道:“其他各城都全员赶到了吗?”

“是!”

“好!诸君既然汇聚在这里,我想大家都该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事。 我也不想再说那些废话。 此一战,不成功,便成仁!”在面前的二十六个后辈神情肃穆得尽皆点头间,徐青岳继续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我正式按照你们小师叔地交代分配给你们各自的工作:安定、吴贤珠,我命你二人分别率领一百棋士火速绕过华严城赶往北仑关和南云关,去和南下的温王殿下、北上的李鹄将军会师。 辅助他们棋士匮乏的缺陷!”

“是!”

“南宫朔月,我命你率领两百名棋士分批混入华严城。 找到华严城内的棋士救**,进一步扩大他们的力量!”

“是!”

“其他二十三位,我要你们将手下联络地所有棋士整编起来,按照那个人列出的属性、能力、倾向和性格展开混编,要求编成四个两百人地方队,每一个方队里都要有一定比例的御子士、阵术士和能够召唤强大魔棋兵的棋士!”

“是!”

“暂时先这样,等到南边和北边的进展差不多时。 我们——一举攻陷华严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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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关,易守难攻!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何不从南屏山绕过碧云山脉,从西门进攻华严城?”凌心海苦口婆心得这么劝着,李鹄却依旧不动声色地摇头否决:“不行!那样虽然可以让我们的伤亡降低到最小,但是如果不正面攻陷南云关的话,他们就会成为华严城最有利的援军,而且我们负责地目标不是西门,而是南门!”

“要从正面攻陷南云关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我恐怕攻陷南云关的时候,李大将军你手下的这不足两千号人可就所剩无几了!”

“所剩无几也得打!这是他的命令——二月初八,攻击南云关!”

“他?又是他?他到底是谁!?以至于心高气傲的你也甘心只听从一枚棋子的差遣?”说这话时,凌心海满脸不忿隐约间却又透lou出丝丝酸醋味道,李鹄闻言不由一愣,当下歪着脑袋寻思良久。 李鹄这才淡然一笑:“他是希望——光复帝国的唯一希望!所以哪怕明知道他让我攻击南云关只是一个幌子,我也必须去!因为只有去了,才会有希望!”

“疯了!”

“是吗?也许我早就疯了!所以才会对你无动于衷啊!”这么说着就在凌心海满脸错愕间,李鹄高坐在马首上低望着那俏丽可人的女山贼,淡然一笑:“你应该知道:我一直说地‘官贼不同户’其实不过是一个给自己的借口。 昆野未逐,何以家为?其实我早知道终有一天我要重新披上战甲,去和连我自己都把握不了的命运抗争,所以我不想你和我一起担惊受怕,只因为……只因为我喜欢你!”

“那么你以为:你这样去我就不会担惊受怕了吗?”

“那也没办法啊!总之今天我应承你:此番若是一战功成、光复帝国,我李鹄必定娶你凌心海为妻;若是求仁得仁……”李鹄才这么说着。 凌心海已经一把抓住李鹄的右手。 连声疾呼:“那我就去找你!你——别想丢下我!就算到了阴间,也别想丢下我!这辈子。 我跟定你了!”

“也好!我只希望:我们相见是在华严城,而不是在阴间!我走了!你,好好活着!”说出压在心头九年的情愫之后,李鹄只感到浑身轻松,当下又深深地凝望了凌心海一番,这才策马扬尘,率领着手下不足两千的赤龙卫赶赴南云关。 眼看着浩浩荡荡地大军开拔出了南屏山的山寨,凌心海呆呆得凝望良久,突然转过身来朝着身后聚集起来的那些妇女们疾呼一声:“姐妹们!还愣着干什么?牵马备战!”

“是!”

“那些可是我们的男人啊!凡是想伤害他们的就是我们的敌人——就算是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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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王殿下,前边就是扼守帝国都城华严城的北仑关吧?”

“嗯!”俯身在距离北仑关五百多丈之外地山岗上。 唐靖锋一边遥相观察着北仑关里的动静,以便朝着自己身边的大舅子解释道:“这北仑关距离华严城足足有八十八里,西接碧云山脉、东连塔耶羽山脉,可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雄关要害,向来是和南云关并成为守护帝都地南北屏障!若是冲破北仑关,前边便是一马平川的旷野;若是冲不破北仑关,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得等着昆野援军源源不断地传输过来了!”

“这……冒昧得问一句:当初昆野人又是怎么轻而易举得攻陷北仑关地?”

“棋士!”

“棋士?棋士不是只有帝国才……”

“之前。 我也像舅兄你这样以为:以为只有帝国才能造就一流地棋士。 但是我错了!我们都错了!就在我妄图以骑抗骑的同时,那个人——我地大师兄竟然想到了以棋抗棋!当年那一战。 在拥有着棋士辅助之下的昆野铁蹄下,帝国几乎就像是不设防的村落,被昆野人花了不到一个月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击溃!”这么说着恨恨得紧握着拳头,唐靖锋低声自语:“哼!如果我为手头也有棋士——不需要很多,只要有一百名棋士,我就可以兵不血刃得攻陷北仑关!”

“问题是:现在我们并没有棋士!”

“是啊!但是我们有冰狼!”

“温王殿下想让冰狼打头阵?可是要攻击这种坚固的要塞,即便是身手敏捷、生命力顽强的冰狼也会死伤惨重的!”

“怎么?冰羌族的王子是想让自己地族人打头阵吗?”

“我……”

“就这么定了!以冰狼打头阵佯攻北仑关正面。 在吸引住守军注意力的同时,你我两人分别率领两万精锐进入碧云山脉和塔耶羽山脉,趁机包抄北仑关左右关卡,在守兵疲于奔命时,中军一万人从正面击溃北仑关!”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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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关,矗立如昔,所不同的是:如今的李鹄却从当年的守关大将变成了今天的破关山匪。

“呼……以两千人攻击南云关。 我还真是够胆大的啊!”遥遥得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南云关,便是李鹄自己也不自觉地倒抽一口凉气。 就像凌心海说地:驻扎过南云关的李鹄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南云关的意守难攻,可是与此同时,对南云关的了如指掌也成为了李鹄手头上最大的凭借。 将自己的计划重新排演一遍之后,李鹄暗自低呼:“希望这个段铭只是见钱眼开,却没发现那些密道才好!”

密道——当年凌心海设计地那条密道。 就是李鹄之所以敢凭借两千人马前来攻击南云关的最大凭借。

说来也是凑巧,那条密道不但一直连通到南屏山的山门前,也一直连通着南云关的左侧关卡。 只要能快速冲破这道左侧关卡,李鹄就能进入南云关内部,到时候充分发挥赤龙卫高超的单体作战能力的话,就可以凭借最小的代价攻陷南云关。 这么打定主意之后,李鹄大手一挥,两千多人的赤龙卫已经悄无声息得走进密道,踏上和九年前的征途相反的战路。

再说前后不过是半刻钟地光景,凌心海已经率领着近千名女军将士追赶上来。 一看到山道上地马蹄印离开正道错入到了一旁的密道里。 稍一思量凌心海便察觉到了李鹄地用意。 可是紧接着,凌心海就已经脸色激变得惊呼一声。 而后策马便冲入密道,朝着前边的李鹄等人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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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三个月还没到,你急什么急?”

“三个月?哼!就凭一枚莫名其妙的棋子、就凭一个闪烁其词的人名,我们就把布置周密的计划硬生生得压后了三个月,这件事情本来就荒唐到极点!”这么说着,还不等其他人改变神色那人便猛然站起来朝门外冲去,却被不声不响得纳兰蓉烨一把拉住。 急声追问:“你要去哪儿?”

“我算看明白了!你们——都是一群孬种!说什么等待强大的友军啊!其实你们就是怕死!你们害怕,老子不怕!老子这就召集手下地兄弟轰轰烈烈的干一票,把你们这些孬种……”那人才这么说着,纳兰蓉烨已经一巴掌打在对方的脸颊上,只将对方打得站立不稳而连退数步之后,纳兰蓉烨这才断然轻喝:“就凭你?也配教训我们?就凭你这么一个连轻重缓急都不知道的蠢货,也配说我们是孬种?你以为光复帝国是办家家酒吗?你以为想起事就起事。 想罢工就罢工吗?你要知道:你脖子上的不光是你一个人的脑袋,而是你手下那些兄弟们以及他们的全家人地脑袋!”

“我……”

“够了!纳兰说得不错!兹事体大。 岂同儿戏?我们既然已经等了两个月,不妨再等一个月,如果……”朴如练才这么说着,另外有人开始不服气得抗议:“如果到时候所谓的友军还是不出现呢?无论是下棋也好、打仗也好,关键就是时机!万一我们白白等了三个月却错失了最好地起事时机,这个责任谁来负?朴如练你吗?还是纳兰你?”

“这个责任,我来负!”随着这一声呼喝声。 房里的十数人尽皆色变,一则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密室里,二则就在那一瞬间,众人都从这个声音里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和威慑力。 就在包括纳兰蓉烨和朴如练等人都神色大变时,房门轻动下,一个两鬓染白的身影走进密室,朝着众人淡淡一笑:“怎么?没听清楚吗?我说这个责任,我来负!”

“你!你一个糟老头子。 你以为你是谁?”

“我?糟老头子我是……”

“铁师叔!?您是铁师叔?”猛然想起什么似的,纳兰蓉烨已经朝着突然出现在房里的铁莫寒躬身行礼,铁莫寒打量了纳兰蓉烨片刻,这才点头轻问:“哦!你就是柳师兄生平最得意的子弟——纳兰蓉烨?”

“正是晚辈!”

“这棋士救**就是你一手组建起来地?不错!有胆识!可是你的魄力和手腕似乎还不够啊!”意有所指的环视着密室里对纳兰蓉烨不怎么的恭敬得那几个人,铁莫寒淡然一笑:“好吧!既然你们大家不相信纳兰的话,那么我呢?我——八级宏宇棋士铁莫寒的话。 你们也不相信吗?我说如果三个月后还没有动静我会负责,你们也不相信吗?”

“这……哼!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得铁莫寒?”

“哦!原来如此!”淡淡的轻笑着,铁莫寒已经凝结出一股精神力笼罩在那人身上,利用自己的冰寒气劲将那人冻结得话都说不完整之后,铁莫寒这才猛然撤掉气劲,缓和得解释道:“不要以为我是想用辈分和实力来压你们!说实话:如果没有那个人地请求的,我才懒得管你们是生是死呢!”

“既然……既然已经立誓复国,我们自然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何况我们的计划异常周详……”

“周详?真得异常周详吗?”就在铁莫寒这么别有深意得轻问声里,房门二度开启下华凌秋已经领着范文清走了进来。 密室里的纳兰蓉烨等人自然都认识范文清,当下见到这个观念里的“卖国贼”之后群情激奋间他们都是神色惊变。 不少人更是冲上来便想动手动脚。 却被铁莫寒一个气劲罩尽数反弹回去,也就在这时。 范文清不动声色得说道:“你们这些蠢货,真的以为凭你们就可以光复帝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