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城,虽然位于荒漠中心。 却正好有一大片绿洲映衬,城郭的规模虽然比不上帝国。 但是在整个西域也算是数一数二。
在冲击向楼兰城昆野王廷的一路上,星罗遇到了第二波地熟人——当年差点让他葬身在南郡山道上九曜!因为被星罗设计诛杀了罗睺和计都,也因此当年地九曜变成了今日的七曜。 相比于十年前,七曜地修为更加精进,但是相比起他们的进步,星罗的进步却又好似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也因此七曜虽然是保护昆野王廷的最内层防线,却被星罗一个照面便硬生生得冲击开了防御网。
“呼呼……你!你就是星罗殿下!?”凝望着那个站在王廷正面的入侵者。 七曜中唯一一个没有见过星罗的日曜才这么说着,星罗已经淡然一笑:“想来,阁下就是日曜吧?这是我们第一次相见!幸会!幸会!至于其他六位,当年星罗年少无知,出手多有冒犯,还望六位大人不记小人过!”
“星罗殿下客气了!”遥想起当年星罗的手下留情,众人自然都是脸色黯淡,再说方才一回合地交锋里星罗单手便将七曜组成的“七曜星云罩”硬生生得击溃。 单单是这一手就让七曜都清楚得接受了一个事实:如今的星罗,已经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用车轮战之类的战术打败的了!却在七曜正自尴尬间,王廷的正门訇然开启,星罗朝着七人微微一礼便义无反顾得走进王廷。
昆野王廷,被装修得豪华异常。
“我的小师弟,你终于来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 但是还是不得不叫你一声:大师兄!”第一次,星罗朝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杜平溪恭敬得喊出一声“大师兄”。 这简简单单地三个子却让出现在走廊那一头的杜平溪沉默良久,这才幽然一叹:“唉!也许我真的错了!”
“其实你一直在怀疑,不是吗?否则当年你也不会近乎是眼睁睁得看着我离开华严城!就因为你自己也在怀疑你所做的到底是否正确,所以才故意留下了我这颗种子!你是想让我和上天来共同见证你的错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荣幸!”星罗才这么说着,杜平溪已经断然轻喝:“别这么荣幸!我虽然留下了你,但是你到底能不能阻止我呢?不!你到底能不能阻止我们呢?”
随着杜平溪这莫名其妙地一句话,他的身后缓缓地走出了七个身影——李胤、刘英海、张遂寒、典如月、关鸣、诸葛翎、孙昊这七个九级神昭棋士!
“七位前辈,还是执迷不悟吗?”
“什么是迷?什么是悟?他们从来没有悟过。 哪来的迷?他们既然没有迷过。 又何来悟?”杜平溪这一句话说得莫名其妙,隐约见却让星罗把握到了一些什么。 猛然间心弦里划过一丝明悟。 星罗朝着杜平溪和杜平溪身后的七名九级神昭棋士轻笑:“我大概明白了!我大概明白为什么七位神昭棋士会对你唯命是从了!那么,就让我把他们拯救出来吧!”
“拯救?你怎么救?”
“大家既然都是棋士,不妨来下棋吧!”
“下棋?你是想以他们为赌注,和我下棋吗?”
“不!我是要——一个人单条你们八个人!”
“等会儿!你这话什么意思?如果我没理解错误的话,你这话的意思是:要一个人对抗我们八个九级神昭棋士?你要在同时间一个人对抗我们八个九级神昭棋士?”在星罗傲立在现场淡然点头之后,杜平溪收起满脸的惊疑。 转而缓缓点头:“不错!要想救这七个老家伙确实只有一个办法!可是你真地能够办到吗?同时间和八——不!同时间和九个九级神昭棋士对弈,你真的能够办到吗?”
“九个?”
“怎么?你忘了我吗?”随着这抹似曾相似的声音从杜平溪地身上传来,星罗已经满是了然地一笑:“原来是另一位大师兄啊!好吧!既然要单条八个,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你小子!太狂妄了!”
“勇者,无惧!”
“好!好个勇者无惧!那么,开始吧!”
昆野王廷,星罗对面的是八个神昭棋士。 却放着九面棋盘,九盘对弈。 宛如从同一条起跑线上奔驰出来地飞鹿,在时间地跑道上齐头并进。
渐渐的,星罗地额头还是渗出汗丝,微薄的汗丝越来越密集,以至于嘀嗒在地上,不片刻便被嗜水的地面吸纳得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星罗对面的七个神昭棋士却丝毫无异。 唯独杜平溪却开始忍不住身躯微颤。 看到杜平溪的异状,星罗自然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当下硬生生得将自己的庞大能量分割成九份之后,星罗朝着九个敌人发动着同样压迫地攻势。
当杜平溪一个踉跄得伸手扶住棋盘大口喘息时,其他七名神昭棋士不约而同得出现了精神波动异常的迹象。 渐渐的随着杜平溪缓过劲来,神昭棋士们的挣扎逐渐地被压制了下去。 见到这种情况星罗也不急,拼着自己的全副心神只顾朝自己的九个敌人发动不分彼此的攻势,逼得杜平溪根本没有多余的能力来调节加注在七大神昭棋士身上地限制。
在出现第一次的意识流挣扎之后。 七大神昭棋士表现出来的意识流挣扎现象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频繁,到最后杜平溪只能暂时放弃对弈,专心来控制加注在神昭棋士身上的限制。 可是即便如此,在星罗庞大到七路分进的攻势下,每一份攻势都或多或少得冲击着杜平溪的心神,杜平溪稍一恍惚。 星罗已经须臾间扯断了杜平溪对刘英海地控制。
猛然间刘英海一个惊神,暴挣开双目凛射出森然豪光。
“杜平溪!杜平溪你好狠!”言辞间刘英海二话不说得便飞出一枚白金棋子,击中杜平溪的身躯的同时激发起一浪浪连绵不绝的闪电光芒。 被刘英海这一枚白金棋子击中身躯之后,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杜平溪猛然打个寒颤便趴在了棋盘上,不由自主得抽搐起来。 就这么一个空当里,李胤、张遂寒、典如月等人也纷纷惊神而醒,稍一回想,众人便都想起了之前十多年里被杜平溪控制的事情来,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却又忍不住义愤填膺。
“诸位前辈。 都恢复了吗?”缓缓得吐出一口浊气。 星罗总算稳定下自己险些就要崩溃的心念。 一个人对抗九个神昭棋士,说说简单。 即便是星罗现在的修为也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可是如果不是这么平均着同时弱化了杜平溪对七人的控制地话,杜平溪完全可以利用时间差来强化某个人地控制,从而使星罗束手无策。 七个神昭棋士也知道是星罗救了他们,当下才想向星罗道谢,伏在棋盘上的杜平溪已经幽然地讪笑道:“哼!呵呵……你们恢复自由了?可是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自由了吗?忘了吗?你们手上,沾满了静微棋士和宏宇棋士的鲜血!就是你们,亲手打开了帝国的大门!你们,给帝国带来了十年的深重灾难!如果我是你们,我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杜平溪这话说得轻飘飘得,却让刘英海等七人不约而同地神色大变。 意识到杜平溪的声音里蕴含着强大的蛊惑能量之后,再一看刘英海等人的神色都有些异常,情急之下,星罗惟有以毒攻毒得怒喝:“李胤、刘英海、张遂寒、典如月、关鸣、诸葛翎、孙昊,尔等位列九级神昭棋士,却火烧天昭寺、攻陷华严城,尔等可还知罪!?”
“知罪!我们罪该万死!”
“好!”眼见杜平溪抬起头来满脸疑惑得望着自己,星罗朝着面如死灰的七名神昭棋士呼喝:“我现在就宣判你们!你们罪孽深重!你们险些毁了天昭寺三千年根基!所以你们必须赎罪!从今天开始。 我要你们自闭于神昭塔,每天无条件得辅助、训练、栽培天昭寺里地中下筹棋士,重新光大天昭寺!我——以天昭寺第三十九届寺卿的身分,命令你们!”
这么说着,星罗从怀中取出了天昭寺寺卿的信物——五色琉璃结!
“不!你怎么可以这么宽大?你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宽恕他们呢?他们应该死!他们应该自杀!”杜平溪才这么咆哮着,星罗已经看也不看他一眼却转而朝着神色不定的刘英海等人继续说道:“看见没有?听见没有?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用最后的鬼蜮伎俩害死你们!就是想尽量削弱天昭寺的力量。 就是想尽量打击棋道的力量,然后。 迎接他地主子降临!”
“你!你说什么!?”
“不是吗?难道不是吗?”就在杜平溪面如死灰间,星罗侃侃解释道:“诸位既然都是九级神昭棋士,就应该知道吧?五色棋,其实是被当做一种战斗方式流传下来的——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入侵我们这个世界地恶魔战斗的方式!棋士即战士!棋士可以通过五色棋有效的攻击恶魔,所以恶魔害怕了!在入侵之前,他们率先派遣了一个使魔进入我们这个世界,然后挑起了所有的一切。 目的只有一个——削弱棋道的力量!”
“你……寺卿大人您是说:杜平溪就是那个使魔?”
“不!他是我的大师兄!这个名叫杜平溪地人确实是我的大师兄,但是就在他被逐出天昭寺的那些年里,使魔占据了他的内心!过去,师父甚至是杜平溪本人都怕都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杜平溪一个人的心魔,其实不然!那是使魔——恶魔大军的先锋,使魔!”星罗才这么说着时,杜平溪的身体突然激烈得剧颤起来,他的面目一时间狰狞如死一时间祥和若云。 终于,杜平溪将神色凝定下来之后朝着星罗低呼:“小师弟!你……你说地是真的?”
“大师兄,是的!”
“这么说所谓的新世界,不过是……不过是……”杜平溪才这么说着,他的脸色猛然变得狰狞无比,仰天咆哮间。 另外一道声音从杜平溪的身体里冒升起来:“可恶!可恶!竟然被你发现了?哈哈……不错!什么新世界啊?如果我地计划成功的话,我的主人将君临天下,所谓的新世界,就是被死神所眷顾的死亡国度!可笑这个肉身的主人聪明过人,竟然会相信所谓的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新世界,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