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跟他拉开了距离。
仿佛刚才就只是简单的包扎伤口。
萧凛眼神微沉,放置在膝盖上的手松了几分。
“萧公子,我去给你煎药。”
温然低头垂眸退了出去。
房间里恢复清静时,窗外响起几声鸟鸣声。
萧凛将放置在床上的外套穿上。
低声开口:“进来。”
窗户被推开,一位黑衣男子翻窗而入。
他动作敏捷利落,几乎没有声音,恭敬地单膝跪地行礼。
当今太子殿下遇袭,他们责无旁贷。
“主子,属下来迟了,请责罚!”
萧凛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凌厉。
“查到谁动的手了吗?”
黑衣男子低下头,将查到的消息一一禀报。
“主子,这段时间,二皇子和五皇子都秘密派出了杀手,具体是谁动的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萧凛眉头紧锁。
二皇子萧恒是舒贵妃所出,一直野心勃勃,觊觎储位。
五皇子萧烨则是继后所出,为人低调,城府极深,也不容小觑。
虽说萧烨一直表现得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样子,但他私下的手段萧凛也是知晓的。
他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命江洵暗中调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黑衣男子点头应下。
江洵乃是当年的状元郎,早早就拜入萧凛门下,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现今任大理寺卿,掌管刑狱事宜,由他暗中调查再合适不过。
“另外,将孤已至澶州的消息放出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暗一领命。”
黑衣男子抬起头,眼眶里布满红丝。
“主子,属下这就安排你去澶州的行程。”
萧凛摇了摇头:“让公孙毅替孤去。孤留在这里静观其变。”
暗一颔首,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
公孙毅是萧凛的谋士,才智过人,心思缜密,由他去澶州,事半功倍。
“另外,此次为孤战死的将士和暗卫的家眷都要妥善安置,不可委屈了他们。”
萧凛想到那些为护他周全,慷慨赴死的人,心中悲痛不已。
暗一再次应下。
气氛骤然凝重又压抑。
萧凛闭了闭眼,“退下吧!”
暗一颔首,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房间重归寂静,萧凛闭目敛神,脑海里将最近发生的事抽丝剥茧,细细梳理。
直到温然端着药汤进来。
她端着药汤走到床前,“萧公子,这是今天的药汤。何大夫说今晚如果不再发热,就可以停药了。”
萧凛睁眼,伸手接过药汤一饮而尽。
这次他没有再说苦,只将空碗递还给她。
温然接过,再次叮嘱:“萧公子,我去做饭,你好好休息。”
她伸手想扶他躺下,却被他避开。
萧凛用软枕支起身体,靠在床头,闭眸不再说话。
温然垂眸,收回双手,拿着空碗转身离开。
回到厨房,灶台上正熬着粥,大米的清香弥漫,很是诱人。
温然坐在灶前,继续烧火,眼底盛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手上动作不停,脑海里却回忆着前世在王员外后宅的日子。
她为了自保活命,趋炎讨好,处处忍让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