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梅梦淡淡回应。
“你已看清,何必多问。”
胡太医起身。
取出私藏多年的上好野山参,悄悄留下。
依旧扎上三处保健穴位。
走到门口,留下一句承诺。
“臣一生不写假脉案。往后,尽数如实归档。”
他要做的,只有守住医者本心。
待太医离去。
青禾轻声感慨:“胡太医是个好人。”
卫梅梦擦去脸上黄泥。
“他守得住本心,才配做证人。”
“金针重手感,不玩文字圆滑。
不肯欺心之人,永远不会篡改脉案。”
太医院值房。
胡太医落笔写下复诊脉案。
脉象平稳,大病消退,日渐好转。
前后两份脉案,一危一安,反差极大。
他将副本锁入私柜,独自走到院中老槐树下。
低声自语。
“周兄,你嘱托之事,臣办到了。”
傍晚,冷宫密道。
御前内线抄回两份脉案。
卫梅梦看着纸上截然不同的记录,眼底冷静。
“第一份脉案,骗帝王,让他放松杀机。”
“第二份脉案,留破绽,锁太医院证据。”
“皇帝明知我装病,却不敢揭穿。
揭穿,就是承认自己逼迫太医造假。”
“病重我安全,好转我也安全。
两份脉案,两道护身符。”
青禾恍然。
原来看破、留矛盾,全是刻意陷阱。
“无需胡太医公开投靠。”
卫梅梦在石壁刻字。
如实即是站队,不谎便是归心。
“他不用为我冲锋,只用在关键时刻作证。
收买不了本心之人,最可靠。”
溶洞角落。
翠儿教小顺子认字:脉案。
小顺子不会说话,直接在石板画出画面。
太医搭脉,冷宫布局。
无声之间,他早已看懂整场权谋。
太医院夜色深沉。
月光洒在青砖上。
胡太医望着月色,想起周玄清生前一句话。
天象再盛,不如人心正直。
人心正,脉案正,公道便不会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