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开口,我岂会不愿?”沈清棠松开了搀扶着老太君的手,上前一步,朝着周瑾礼微微福了福身子,面上带笑,“只是大嫂说得对,我才疏学浅,最好还是请太医来瞧一瞧。”
沈清棠方才已打定了主意,要离周瑾礼远一些,他是叶寒月的夫君。纵然她心意微动,她也决不能如叶寒月那般,罔顾人伦,做出那等不耻之事。
如此,最好的法子,就是离他远些,再远些。
“是了。”叶寒月连连点头,她虽不知沈清棠为何不愿,但绝不能让他们二人攀上关系,否则兼祧之事被捅破,她怕是再无颜面留在定安侯府了。
指不定,还会令周瑾礼一纸休书,将她赶出定安侯府去!
没了定安侯府,她能去哪儿?叶家本就怨她私逃去了军营,更别提她还偷了那玄铁锦盒……
即便叶家还未曾发现那玄铁锦盒不见了,可倘若日后发现了,只怕她的下场更为凄惨。
为今之计,便是暂且将昨日揭过,与周瑾礼重做一对和睦夫妻。
“弟妹都这般说了,夫君就不要勉强弟妹了。”叶寒月忙打着圆场,温柔小意的劝着,“等太医来了,再看就是。无论夫君伤势如何,我都会陪在夫君身边的。”
叶寒月说了什么,陆玄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他只知道,沈清棠拒绝了自己。
她为何拒绝自己?
陆玄策眉心微蹙,不明白那日在京郊别院还一心担忧他伤势的女子,怎今日就变了?
她送的祛疤膏,他用了。
虽效果甚微,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那丑陋如肉虫般的伤疤,变得好看了许多。
他开口,是为了给她接近自己的机会。
他是她的夫兄,倘若她不来为他看诊,他又如何能在侯府中与她正大光明地相见?
他想见她。
自上次沈清棠离开后,这股念头就愈发强烈。
哪怕她不是那日夺了他清白的女子,陆玄策亦是想见她……
甚至,他竟有一丝的歉疚,他怕沈清棠知道自己并非清白之身,他竟怕她嫌弃自己……
这念头太过荒唐,他竟想为一个有夫之妇守身?
“可我听闻,是你治好了宁国公夫人的头疾?”陆玄策冷了面色,似是为沈清棠的拒绝,而十分不喜。
魏青推着轮椅,不知他家主子哪里又犯了病?这人都进了定安侯府了,这等治病看诊的小事,那日不能提?就算今日被拒了,明日指不定又答应了呢?
魏青不明白,沈清棠亦想不明白,这人怎就偏要盯着她呢?
一股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四散开来,就连李氏都察觉出了哪里不对劲,可偏偏又说不上来。她只觉得胸口跳得太快,怕是长子与次子再继续站在一处,她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若是可以,李氏只想随意寻个理由,早些回她的松鹤园去!眼不见为净!
叶寒月一双眼睛在沈清棠与周瑾礼身上,来回扫了好几圈,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两人似是认识……
可不应该啊,沈清棠嫁入定安侯府三年,周瑾礼都未曾回过京。两人哪有相识的机会?
最先打破这股诡异寂静的人,是周温礼。
“棠儿不过是运气好,正巧得了治疗宁国公夫人头疾的方子。”周温礼紧握拳心,缓缓松开,从容不迫地走到妻子的身侧,右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姿态亲昵。
沈清棠僵了一下身子,背脊发寒,一股难以忍受的恶心自胃中翻涌而上,她想吐!
可想到李氏与老太君都在,她生生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