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板没有动,依然坐在沙发上,甚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喊什么?坐下。”
薛洋的身体在发抖,眼眶已经红了:“刘老板对我很好,我不可能诬陷他的。”
在马老板认知里,就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钱给的还不够多。
他声音提高,不怒自威:“你觉得自己不做,刘子睿就能保住你?他现在自身难保。”
他顿了顿,拿起那张支票,在手里弹了弹:“事成我再给你加十万......有了这笔钱,你不用再跳舞,不用再熬夜排练,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你可以回老家,开个店,买套房,剩下的存银行吃利息。一辈子不用愁。”
马老板一席话如同一根针,精准插入薛洋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十九岁本是上学的年龄,她来魔都混纯属无奈之举。
父母离异,她跟着奶奶,去年奶奶去世了,她彻底成为了孤儿。
听书魔都工资高,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绿皮火车,从老家来到这谋取生路。
回想人生悲惨遭遇,薛洋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咬着嘴唇。
马老板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把支票塞进她的手里。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和,像一个长辈在劝一个迷途的孩子:“这个买卖很值当,你不需要真的付出什么,只要对着镜头说几句话。”
“我.......你......”
见薛洋犹豫不定,马老板趁热打铁又加了一句话:“你放心,刘子睿他翻不了身。
你不干,有都是人干。到时候,你一毛钱拿不到,还得跟着刘子睿一起沉。”
沉默。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薛洋攥紧手中支票,眼神里多了一种陌生冰凉。
“什么时候录?”
马老板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
......
The Love酒吧,阿龙正蹲在吧台后面清点新到的酒水,刘子睿坐在高脚椅上看着他。
“装修师傅说下周三能完工。”阿龙探出头来,手里拿着进货单,“比预期的快,多加了两个人赶工。”
刘子睿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上,秦梓涵发来一个抖音链接,没有配文字,只有那个刺眼的红色播放箭头。
他点开链接,自动跳转到了抖音。
视频里的女孩他认识,薛洋。
此刻,薛洋坐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摊着一份合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我叫薛洋,是刘子睿传媒公司签约的团播艺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
“刘子睿,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酒吧歌神,他利用职务之便对我进行控制和侵犯……”
她举起手里的合同,指着签名处,手指在抖,声音也在抖:“这是证据……没有女孩会用自己清白开玩笑......这事千真万确,我求求大家帮帮我……”
视频不长,一分多钟。
刘子睿看完,没有说话,也没有退出。
阿龙从吧台后面站起来,手里还攥着进货单:“兄弟,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刘子睿把手机转过去,递给他。
阿龙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整张脸涨得通红,狠狠把手机拍在吧台上。
“这他妈是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