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来。
1982年6月底,姜安安结束了她的大二课程。
进入大学两年来,她辅修的数学专业课成绩优异,经济系主专业始终保持着全科第一的名次。
校内刊物有她发表的论文。
在杨书记的推荐下,她甚至还上过国内正式经济期刊。
她争取公派留学名额的进度,在按她的预想推进着。
而秦丽华也顺利毕业了。
她如愿被分配进了核心媒体,新社国际部。
7月6日,距离秦丽华的婚事只剩五天。
江砚之给了姜安安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冰箱、彩电、洗衣机券票和对应现金。
让她给秦丽华,作为添妆。
姜安安到秦家大院时。
却意外地遇见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刘亚玲。
……
刘亚玲手里牵着个小姑娘。
“我女儿。”她说。
小姑娘秀气的神韵跟陈浩很像,但眼里的精气神随曾经的刘亚玲。
“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安安姨姨。”刘亚玲对好奇地看着姜安安的女儿道。
“叫姐姐,”姜安安很不要脸地哄小姑娘,
“姐姐给你买糖吃。”
“乱辈分了。”刘亚玲不由露出笑容。
她身上曾经那股子山间原野灵动昂扬的少女气息全然不见了,仿佛奔流的泉水化为了平稳无波的河面。
只有看向她女儿时,眉间脸上浮现温柔的母性。
姜安安牵着小姑娘到服务社买了一兜吃食,和刘亚玲在树荫下坐下。
刘亚玲时不时给吃零食的女儿擦嘴,道:
“当年多谢你和你小叔,还有……学军哥,我才生下了我女儿。”
她说的是她怀孕时来婆家。
得知陈浩爱的人是秦丽华,一开始接近她只是为了打听秦丽华的消息后,情绪激动,差点出血保不住孩子的事。
“你父亲也帮过我,”姜安安没看到陈浩,问,
“你一个人带孩子回来的吗?”
“还有她爸。”刘亚玲露出抹类似苦笑,又类似疲惫的笑容,
“他被林美婷的妹妹林婷婷举报,篡改身份进工农兵大学……”
学校查后属实。
陈浩被撤销了讲师职称,调去资料室,并冻结职称晋升,他的教学生涯结束了。
如今没什么好怕的了,陈浩这次暑假回来,是想恢复他原来的户籍身份。
“林婷婷?”
这两年来,这已经是姜安安第二次听到林婷婷这个名字了。
她母亲戚雪珍和姐姐林美婷因对顾妈妈下手,被判了死刑。
当时参与下药的林婷婷还不满十四周岁,不承担刑事处罚。
被送到政府收容教养机构进行集中管教。
当时说的是,直至成年。
算算时间,她今年十八了,大约是被放出来了。
“是她。”刘亚玲眼里露出抹厌烦,
“她找到陈浩,跟踪他到我们家,在我家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