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皱起眉，像是在努力回想：“就是这种古木参天，风里带着淡淡朽气的感觉……还有，我们像现在这样并肩走着。我总觉得好像来过这儿，好像……我们也这样走过很多次了。”

林寂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着苏清砚，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那是轮回的记忆，是他们上一世、甚至上上世留下的痕迹。

每一次轮回，他们都会来到这儿，并肩走过这片林子，经历同样的事。只是每一次，天道都会在他们快要打破封印的时候强行拆散他们，抹去记忆，让他们重头再来。

“嗯，”林寂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们来过，很多次了。”

苏清砚愣住了，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很多次？”

“是啊，”林寂缓缓说道，“万古以来，我们轮回了无数次。每一次，我们都会找到彼此，一起来到这个秘境，都想要打破那个封印。只是每一次，我们的力量都不够，每一次天道都会把我们分开，让我们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他停了停，又说：“每一次轮回，我们都会像现在这样并肩走过这片林子，都会有同样的熟悉感。因为这是我们刻在神魂里的记忆，是天道也抹不掉的记忆。”

苏清砚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看着林寂，嘴唇轻轻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原来，他们已经一起走过了这么多世。原来，他们为了打破宿命已经努力了这么久。

每一次都差一点，每一次都要重来。

可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

每一次轮回，他们都会重新找到彼此，重新朝着那个封印发起冲击。

“对不起，”苏清砚的声音有些哽咽，“都怪我，要是我能再强一点，要是上一世我能多帮你一些，我们是不是早就打破封印了？”

林寂看着她，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温柔地说：“傻瓜，不关你的事。不是你的错，是天道太强了，我们需要时间积累。这一世，我们已经比之前每一世都更强了，我们已经打破了封印的一角，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彻底打破它。”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到她脸颊的瞬间，一股更强烈的神魂共鸣席卷了两人。

距离太近了，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那股神魂相吸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林寂能感觉到，苏清砚的神魂仿佛要融入他的识海，温柔地缠绕着他的神魂。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宿命般的牵引，瞬间淹没了他。

他仿佛看见万古之前，他们第一次并肩站在天道面前，许下约定的样子。

他仿佛看见上一世，他们最后一次倒在封印前，望着彼此约定下一世还要找到对方的样子。

无数轮回的记忆、无数的画面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苏清砚也同样如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寂的神魂带着厚重的古意包裹着她的神魂，那些模糊的轮回记忆、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画面，也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看见无数世以来，林寂一直在找她、一直在护着她。每一次轮回，他都会先醒来，然后走遍千山万水找到她、守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她看见每一次她遇到危险，都是林寂挡在她身前，为她扫清所有风雨。

原来，他已经护了她这么多世。

心头的悸动越来越浓，那种神魂相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两人都不自觉地朝对方靠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