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萧烨冷嗤一声,打断了他的狡辩。
“一个跟朕形象脾性如此相似的男子。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名落魄千金说着那些粗鄙又不着调的情话?你觉得这能是巧合?”
顾明理耸了耸肩,装听不懂。
不过,萧烨也没打算逼他听懂。
“不过既然顾卿说这是巧合,那也无妨。朕以为,其他角色的塑造,也可以‘巧合’一下。”
顾明理:“???”
起初,顾明理还没品出萧烨这句轻飘飘的话里,藏着什么杀机。
直到两天后。
当最新一期的《大雍民报》送入顾府。
顾明理正端着茶盏验收样报时,只看了一眼连载版面,就气得“噗”地一口热茶喷了出来,额角青筋狂跳。
壹拾不知受了谁的指使,竟把那落魄千金的言谈举止全给改了!
那千金不仅跟京都城大街小巷的商贩熟络。而且谁见了她都习惯性地喊一声“大小姐”。
遇到麻烦还会说“有仙人指点”。
甚至连小动作风格都是他顾明理的样子!
这下好了。
相府周边的小巷摊贩们,任谁看了这版故事,不都觉得这千金的人塑眼熟?!
这就是萧烨的报复!
来啊!相互伤害啊!
……
就在京都城的大街小巷都为了《大雍民报》拍案叫绝时,齐王的马车却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京城,一路南下去了陵州。
陵州,崔府。
崔鸣从京都一路快马赶回来,正午时分进的府门。
管事快步迎了上来。
“二老爷,国公爷在后院书房等着呢。让您到了直接过去。”
崔鸣“嗯”了一声,没去换衣服,提着袍角穿过月亮门,径直往后院走。
崔府规模堪比亲王府邸。
书房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门口站了四个持刀护卫。
见崔鸣急匆匆赶来,侍卫们侧身让开。
崔鸣推门进屋。
崔渊坐在书案后面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信笺。
一双三角眼半眯着,正在思索。
“兄长!”
崔鸣皱着眉头,大步进门。
崔渊浅浅抬眼,伸手指了一下旁边座椅。
“坐。”
崔鸣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倒了杯凉茶灌了一口。
嗓子眼里的干渴稍微缓了缓,才开口说话。
“兄长,咱们在冀州那边的庄园和势力,全被小皇帝给拔掉了。”
崔渊的手指在信笺的边角处搓了一下。
“朝中找人运作一下了没有?”
“唉,找人了,没成!说是报纸上报道的冀州恶霸已经引起民愤。”
崔鸣把茶杯搁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贾正被龙鳞卫押解进京,听说大理寺一审就吐出不少事,现在判了斩。”
“崔哲倒是没往外说什么,但是罪证却被大理寺查的清清楚楚,也判了斩。”
“小皇帝连做样子都懒得做,很快就定了案,压根没把咱崔家放在眼里。”
“现在许多冀州人都在《大雍民报》上诉苦。结果,整个冀州的官吏全部被严查了一遍。”
“如今从上到下全是皇帝新提拔的人,咱们的人一个都没留住。”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墙角的铜香炉里,一缕细烟笔直地升上去,到了半空被穿堂风吹散了。
崔渊终于放下手里的信笺,抬眼打量着自己这个弟弟。
“先是漕运,又是冶铁,现在又端了我崔家在北方的势力。”
“是我们小瞧萧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