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主控台忽然弹出一条提示框,红色的字体在屏幕上闪烁:
【证据链系统提示】
【日志盘交接完成】
【接收人:赵星(联邦使馆区临时权限)】
【确认时间:14时23分47秒零一】
测试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赵星盯着屏幕上的红色字体,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他转头看隔离台——日志盘仍安静地躺在台上,机械夹臂停在它上方五厘米处,爪子还没合拢。
没有人碰过它。
“技术员。”赵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系统签名是谁的?”
技术员的脸色白得像纸:“你的……赵组长,是你的临时权限。”
“我什么时候签的?”
“系统记录显示……14时23分47秒零一。”
“那是什么时候?”
技术员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隔离台上的日志盘,声音发抖:“就是……三号设备延迟的那零点一秒。”
赵星盯着仍悬在半空的日志盘,没有说话。
测试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辩解,等着他说“我没碰过”,等着他否认系统记录。
但赵星的第一句话不是辩解。
“安保,封锁房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钉钉进地板:“现在不是谁碰了盘的问题——是系统已经替我承认碰过。”
他转头看技术员:“调出使馆区权限系统日志,查我的临时权限在14时23分47秒零一被谁调用过。”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屏幕上弹出来的结果让他的动作停了。
“赵组长……”技术员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权限系统显示,调用临时权限的终端……是这台主控台。”
主控台。
赵星面前的主控台。
技术员抬起头,看着赵星,眼神里带着恐惧:“调用时间14时23分47秒零一,操作人是——赵星。”
测试室里没有声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赵星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键盘,然后抬头看屏幕上的系统日志。日志显示,在14时23分47秒零一,他的权限被用于签收日志盘。
但他的手从未离开过主控台边缘。
他从未碰过键盘。
“技术员,”赵星的声音很轻,“你刚才说,三号设备在闪光瞬间产生了一个‘接收态’标记?”
技术员点头。
“那个标记的时间戳是多少?”
技术员调出三号设备的事件日志,手指停在屏幕上:“14时23分47秒……零一。”
赵星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发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更荒诞时的冷笑。
“所以,”他看着屏幕上的两个时间戳,“三号设备在14时23分47秒零一标记了‘接收态’,系统在同一时间用我的权限签收了日志盘。但物理上,没有人碰过它。”
他转回身,看着隔离台上的日志盘:“这块盘在系统里已经被我接收了,但它还躺在那里,等着被谁接走。”
记录弟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赵星没给他机会。
“现在,”赵星说,“谁能告诉我,联邦系统的证据链,是怎么被一个没联网的宗门法器提前写入的?”
没有人回答。
测试室里只剩下机械夹臂的齿轮声——它还在慢慢合拢,爪尖距离日志盘还有三厘米,但再也没有人关心它能不能封住那块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