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记录弟子脚下的地砖。
“要么他根本没走进来。他站在门外,用远程手段激活了这块砖。”
技术员倒吸一口凉气。
执事的脸色彻底白了。
赵星走到主屏前,指着画面上的长老背影:“技术员,把这个人的袖口银光放大,和记录弟子手套上的银光比对。”
技术员操作了两分钟,屏幕上出现两个对比窗口。
一模一样。
光谱曲线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赵星盯着屏幕,沉默了三秒。
“所以,”他转过身,看向执事,“你们天衡宗的防心魔手套,不是用来防心魔的。”
执事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赵星走到记录弟子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戴这双手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
“有人也在手套上,加了点别的功能?”
记录弟子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开始发抖。
赵星没有等他回答。他转身看向技术员:“把走廊监控的时间轴再拉长,从长老出现的时间点往前倒,看他从哪里来的。”
技术员的手指开始敲键盘。
赵星站在测试室中央,空气里的灵气波动开始变得不稳定。阵盘的边缘,那道金线在冷光灯下微微发亮,像一条沉睡的蛇。
他低头看着那条线,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条线的另一端,通向哪里?
屏幕上的走廊画面开始倒退。长老的背影倒着走出测试室方向,退回走廊拐角,消失在画面边缘。
技术员继续倒放。
画面里,走廊空无一人。
然后——
一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技术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赵组长,你看这个。”
赵星凑近屏幕。画面里,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天衡宗长老长袍的人,正背对摄像头,朝测试室方向走来。
但这一次,他的袖口没有银光。
赵星盯着屏幕,瞳孔缩成两个黑点。
“技术员,把这个人走过的所有画面,逐帧放。”
技术员点点头,开始逐帧播放。
画面一帧一帧推进。长老走过第一段走廊,走过第二段走廊,走过拐角——
在拐角处,他的袖口闪过一道银光。
然后,画面跳了一帧。
下一帧里,长老的袖口已经银光全无,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星直起身,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缺帧。”
技术员的脸彻底白了:“又是缺帧?”
“对。”
赵星转过身,看向执事:“你们使馆区的监控系统,也少了一帧。”
执事的嘴唇动了动,脸色白得像纸。
赵星笑了笑:“所以,问题不是出在记录弟子身上,也不是出在地砖上。”
他顿了顿。
“问题出在这个测试室,以及它周围的所有监控设备上。”
测试室安静得能听见灵气波动的声音。
赵星走到主屏前,盯着画面上的长老背影:“技术员,把这个人出现的所有监控画面,全部拷贝下来。”
技术员点点头,开始操作。
赵星转过身,看向执事:“你们天衡宗,需要解释一下。”
执事的脸皮抽了一下:“赵组长,这是——”
“这是证据。”
赵星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联邦证据规则里,缺帧不是顿悟。”
执事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赵星没有看他。他蹲回地砖旁,盯着那道金线,手指悬在上方,没有碰。
“技术员,把这块砖的冷光扫描结果,和走廊监控的缺帧位置,做一次空间叠加。”
技术员愣了一下:“空间叠加?”
“对。我要知道,这块砖的回写符,和监控缺帧的位置,是不是同一个空间坐标。”
技术员的手指开始敲键盘。
赵星蹲在地砖旁,盯着那道金线,后颈的汗毛一直竖着。
他有一种预感——
这条线的另一端,通向一个他不该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