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线屏上的基线平直得让人心慌。
执事盯着屏幕看了五秒,嘴角的肌肉跳了两下,没说话。围观弟子们屏着呼吸,有人偷偷踮脚往屏上看,又缩回去。
“阵眼认人?”赵星把屏幕转回自己面前,“现在认不出来了?”
执事清了清嗓子:“赵组长,技术随员非本宗人,阵眼不应也是常理——”
“好。”赵星打断他,“那换个本宗人踩。”
他看向原值守员:“你,脱鞋。”
原值守员愣了一下:“脱、脱鞋?”
“赤脚,踩同一块砖。”
执事的眉毛拧起来:“赵组长,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你刚才说的阵眼认人。”赵星指了指地砖,“既然认人,那本宗弟子赤脚踩上去,阵眼总该认吧?”
围观弟子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小声说“有道理”,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袖子。
原值守员看了看执事,执事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咬了咬牙,蹲下来解开靴带,把两只靴子脱了放到墙边。袜子踩在地砖上,脚趾蜷了一下。
“隔一块绝缘垫。”赵星说。
技术随员从背包里抽出一张灰色薄垫,铺在地砖上。原值守员踩上去,脚尖对准第三条缝,脚跟压住砖心。
离线屏上,基线纹丝不动。
一秒。三秒。七秒。什么都没有。
执事的脸色开始发僵。
“绝缘垫是新式蒲团吗?”围观弟子里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能不能静心?”
“闭嘴。”另一个弟子低声回。
赵星没理他们,朝技术随员点头:“再试一次,这次让他穿回靴子,但站着别动,你拿夹具把靴子悬起来。”
技术随员愣了一下:“悬起来?”
“对。”赵星指了指原值守员刚脱下的靴子,“夹具夹住靴口,悬在砖缝上方半指高的位置,不接触地砖。”
技术随员蹲下来翻背包,掏出几个金属夹具和伸缩杆。围观弟子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声说“这是要做法吗”。
夹具夹住靴口,伸缩杆伸到一米高。原值守员的靴子像被吊起来的腊肉,悬在地砖上方,靴底离砖缝半指距离。
离线屏上,基线干净得像被刀切过。
“赵组长,这——”执事刚开口。
“别急。”赵星说,“往下放,让靴底边缘接触砖缝。”
技术随员慢慢松开伸缩杆的卡扣。靴子往下沉,靴底边缘贴到砖缝——
离线屏上,消失的波峰重新跳了出来。
T+0.000、T+1.502、T+3.004——
一秒半的节拍,像有人在底下重新按下了开关。
执事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赵星看着他:“变量不要抢戏。谁踩不重要,什么接触、怎样接触才重要。”
围观弟子安静了三秒,然后炸开了锅。
***
赵星没让场面失控太久。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安静。”
执事深吸一口气:“赵组长,就算不是阵眼认人,那这靴子也确实是值守员的——”
“行,继续拆。”赵星打断他,“技术员,把靴子分成几个部位测:靴尖、靴跟、靴底外缘、靴底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