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回答他。
十几双眼珠在疯狂打转,有人拼命眨眼,有人连瞳孔都在颤。
绿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炸响——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手段,这他妈是什么手段。
我在这座城里混了这么多年,超凡九阶就是天花板,他怎么能这么强,他到底是谁。
“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云逸说。
绿头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不是,我也没开口啊。
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是什么能力。
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我把血刀都给你,所有的钱所有的地盘都给你,别杀我。
“放过你?”云逸又打了个响指。
又一个人炸了。
这次是绿头右后方的瘦子,整个人从腰部断成两截,上半身还僵在原地,下半身已经倒在了地上。
“你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绿头的裤裆湿了一大片,尿液顺着裤腿滴落。
身后十几个人里也有几个同时失禁,地板上很快积起一小滩黄色的水渍。
云逸低头看了看,皱了皱眉。
“你们也太不经吓了,把我地板都弄脏了。”
“虽说我也想换个房子,但好歹住了十多年。”
他抬手轻轻一挥。
时间倒流。
地上的尿液像倒放一样缩回那些人的裤子里,水渍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绿头觉得自己要疯了。
“无聊了。”
云逸又打了个响指。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剩下的所有人同时炸开。
十几声闷响连成一片,像过年时放了一串很短的鞭炮。
云逸抱着小白从满屋子血雾中走出去,脚底没有沾到一滴血。
门外走廊上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官方人员,看架势刚到不久。
领头的那个手还举在半空,保持着敲门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像看到了什么彻底超出认知的东西。
云逸与他们擦肩而过。
“收尸的事,交给你们了。”
没人敢拦。
根据绿头临死前脑子里闪过的地址,云逸找到了血刀名下的别墅。
别墅坐落在郊区半山腰,独门独院,三层楼,带地下车库和泳池。
院墙很高,围着一圈铁艺栅栏,门口还有两个血刀的人站岗。
云逸挥了挥手,两个站岗的还没反应过来,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推门进去,把小白放在客厅沙发上。
小白变回毛绒绒的小猫,在真皮沙发上蜷成一团,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云逸在对面坐下,陷进柔软的靠背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安静了。”
他说。
……
一个月之期很快到了。
又回到那片白茫茫的空间。
云逸直接开口:“开始轮回!”
【本次轮回为中千世界,传送开始。】
白光炸开,失重感如约而至。
意识在虚无中沉浮,像一片被卷进漩涡的落叶,旋转、翻滚、不断下坠。
……
与此同时,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轮回大厅掀起了轩然大波。
消息的源头无从考证,但内容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每一个角落——有人用追踪卡追踪了权限者云逸,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成功晋升成了权限者。
活着回来,还成了权限者。
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在轮回世界里苦苦挣扎的人心跳加速。
追踪权限者必死,这本该是个必死的任务。
但现在有人活着回来,还成了权限者。
还不止一个。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追踪者不仅没有被云逸击杀,反而找到了自己的机缘。
无数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曾经亲眼见过云逸在轮回大厅里镇压全场的轮回者,此刻也有不少动了念头。
毕竟人总是更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实。
而且在轮回大厅里被云逸吓得不敢抬头是一回事,在轮回世界里抢到晋升权限者的机缘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