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啊!
真是糊涂啊!
苏哲看着赵锦瑟的样子,心里又暗暗吐槽了那个嗝屁的‘他’一句。
这盘靓条顺的,还身家丰厚。
只要脸皮厚点儿,那不是吃个够么?
但他现在有顾清音,还有霓裳楼的柳如是,也没啥好可惜的。
再者说了,这次流民的事情,赵锦瑟确实是有些不地道,心过于狠辣了一些。
即便是商人逐利,可是,盗亦有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实在是不该靠趁灾乱盘剥百姓这种手段来挣钱。
一则是心肠太卑劣,二则是赚钱的手段在他看来,实在是不高明,完全不懂得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倘若江宁府完了,这些人难道会有好日子过么?
不过,认真说起来,自打他穿越过来后,这还是头一遭见到这位名义上的妻子。
这时候,赵锦瑟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向苏哲看来。
四目相接。
赵锦瑟只觉得眼前的苏哲,看起来虽然还是昔日的长相,可是却分外陌生。
当初去赵家的苏哲,见到她时,总是目光躲躲闪闪,畏畏缩缩,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怯懦。
可现在的苏哲,神态自若,身上带着一股子自信,哪还有半点昔日的怯懦模样。
虽然说,居移气养移体,可这距离她去京城,才过去短短一年时间,而根据家里的说法,苏哲的变化,其实连一年时间都没有,也就是这两个月而已。
短短时间里,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如此之大?
她甚至忍不住在想,倘若当初初到赵家的苏哲是如今的模样,那么,她还会躲去京城年余,事情又会发展成如今这种模样吗?
苏哲自然知晓赵锦瑟要干什么,不过,如今是赵锦瑟求人,而不是他求人,他自然也不需要多加理会,径直便向工坊走去。
赵锦瑟见状,慌忙深吸一口气后,快步追过去,拦在苏哲身前,下巴微扬,冷声道:“苏哲,我祖母的事情,是你让府尊大人做的?”
虽然说,来的时候,她想了许多,想着见到苏哲时,态度要放的卑微一些,拿出求人的态度。
可是,看到苏哲,想到这些时日发生的种种,想到祖母被那些衙役们枷锁带走的样子,她心里的火气就一股股的往外冒。
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在她眼里,还是习惯将苏哲视作当初那个唯唯诺诺、可以任她呼来喝去的人,觉得苏哲这个赘婿在她面前,就该恭顺。
苏哲看着赵锦瑟那倨傲的模样,多说一句话的兴致都没有,看也不再看她一眼,径直便朝工坊走去。
赵锦瑟见状,眼底露出抹羞愤,闪身拦在苏哲面前,低喝道:“苏哲,我在和你说话,你听不到吗?莫要以为你如今有些名声,便能在我面前这般嚣张!”
苏哲也不理她,一直等到她说完了,才不紧不慢道:“说完了?”
“你……”赵锦瑟看着他这平淡的态度,更觉得这寥寥三字刺耳无比,就要再说几句。
“既然说完了。”苏哲打断了她,淡淡道:“那你可以滚了!”
“你说什么?”赵锦瑟听到这话,一瞬间愣怔在原地,热血一股股的往头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