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文一斗?!
赵锦瑟听到这话,大惊失色,错愕向工坊内看去。
需知道,江宁府此前的粮价可是两百文一斗!
便是砍到一半,一百文一斗,也定然会有无数人哄抢的。
三十文一斗,这可是丰年时节的粮价。
这些粮商们难道都是大善人,放着白来的钱不赚么?
她岂能不知道,说服沿江粮商能以如此低价出售粮米的事情,必然是苏哲的手笔。
可苏哲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这些逐利的粮商们,一个个都变成了慈眉善目的大善人?
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这些江宁府的本地粮商,名声都将臭不可闻。
“小姐,咱们怎么办?徐掌柜那边还等着您拿个主意。”这时候,赵府小厮看着赵锦瑟,急声询问道。
“关铺子,歇业!”赵锦瑟听得这话,目光动了动后,一咬牙,沉声道。
她知道,如今这样低的米价进了江宁府,她此前还想降到一百文或者五十文一斗来售卖的计划,算是彻底落空了。
而且,这样的消息一出,囤粮的几家肯定方寸大乱,少不得就要降价抛售,只怕如今是三十文,明日连三十文也卖不到了。
这时候,一头扎进去跟着降价,那就是个无底洞,要赔个倾家荡产。
唯一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等乱象过去,粮价恢复正常,再售卖不迟。
“好,我这就回去告诉徐掌柜。”小厮忙点点头,接着问道:“要知会其他几家吗?”
“不用。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赵锦瑟不假思索的摆了摆手。
孙怀仁和董万里这些人,如此攀诬赵家,她如何还能再给这些人出谋划策。
这些人想要往这无底洞里跳,那就跳进去好了,这些人赔的最好越惨越好,这样才能叫她出了心头恶气!
小厮恭声称是,便急匆匆的跑了。
赵锦瑟看着小厮离去,然后忍不住向工坊看去。
三十文一斗,这苏哲,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她很想要冲进去问个清楚。
可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除了站在这里,站到苏哲让她进去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这一站,便从暮色四合站到了月明星稀。
赵锦瑟两条腿都站得仿若是灌了铅一般,脚都麻了。
丫鬟倒是搬来个软凳,想要让赵锦瑟坐下等,可被赵锦瑟摆摆手给赶了过去。
她知道,苏哲就是要折辱她,若是她坐下了,那今日便再无可能见到苏哲。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工坊大门这才缓缓打开,石头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赵锦瑟,刚想挤出笑容,但很快就板起脸,道:“赵小姐,我家公子请您进去。”
赵锦瑟向着石头点点头,慌忙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工坊。
一进工坊,她便下意识的向周围看去。
目光所及,但见这小院收拾的干干净净,墙角堆放着一些制冰的器皿,墙角还种了几层竹子,看起来分外整洁清幽。
至于苏哲,此刻正靠在小院里的一把躺椅上,一晃一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苏……苏公子……”赵锦瑟见状,回过神来,正要直呼其名,但话刚说出口,便急忙改了称呼,正想要再说几句,可站了半晌,腿都麻了,此刻突然活动,血气运转,腿上一酸一热,竟是不由自主的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