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石头听得这话,立刻吓得浑身哆嗦,可看苏哲那兴奋的样子,只能点头称是,要去拿竹节雷过来给他。
“慢着。”但还不等石头走几步,便被苏哲叫住了,摆摆手,道:“算了。”
石头疑惑向苏哲看去,不安道:“少爷,可是事情还有变数吗?”
苏哲摇摇头,道:“且留着吧,等以后再放。”
竹节雷这东西,书院被围那晚已是露了两次,说不得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如今自然不能再放,否则循着声音就能查出是在他这里。
做人,不能得意忘形,要谨慎再谨慎。
……
一夜无话,很快便到了第二日。
苏哲用过了早饭,将袖子在花椒水里泡了泡后,便出门向府衙而去。
府衙的书办衙役们这几日已是见惯了他过来,如今米价暴降,对这位江宁第一才子、玉酥小郎君更是感恩戴德,自然不会拦住他。
苏哲到了府衙门口,便卷起袖子,拿起鼓槌,走到堂鼓之前,奋力抡动起来。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鼓声瞬间响彻江宁城。
不少百姓听得这声音,便纷纷向府衙门口赶去。
“这不是苏大才子吗?”
“他怎么来敲堂鼓鸣冤?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冤情?”
“我听说昨日赵家拿老虔婆被抓了,不会是给那老虔婆求情吧?我听说赵家昔日待他并不怎么好啊!”
待这些百姓看到是苏哲在敲堂鼓后,不由得面露错愕,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上来,向着苏哲纷纷指指点点起来。
“学生苏哲,特来求见府尊大人,为赵家祖母请罪!”
苏哲等到人聚拢过来后,便放下鼓槌,走到府衙门前,一撩袍脚,双膝扑通跪倒在地,然后双手交叠,举过头顶,朗声道。
一声落下,满场哗然。
“呸!真是给那黑心烂肝的老虔婆求情啊?这苏哲莫不是读书读傻了?”
“你懂什么?这是人品!是读书人重情重义!赵家对他不好,但也有替他爹还债、下葬的恩情!如今赵家出事,他若是不露面,那才叫忘恩负义!”
“这苏公子也是可怜,一身才情,只是出身寒微,竟是落得给人做了赘婿!我家要是能有这样的姑爷,我每日两碗白米饭把他供起来!”
“……”
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赞叹、惋惜、感慨,不一而足。
唯有石头,躲在人群里,暗笑不已。
少爷这一跪,哪里是求情。
算是跟赵家两清了。
“苏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事,去里面跟老爷说!”旁边的衙役书办们见状,慌忙上前去搀扶。
“学生还请府尊大人出来一见,若大人不肯,学生便长跪在此!”
苏哲却是不为所动,拿起袖子,将沾了花椒水的那块向眼间一抹,熏得双眼通红,眼泪跟着也淌了下来,连声哽咽道。
书办们见劝不动他,又见他哭得伤心,急忙转身向府衙内禀告刘秉正。
片刻后,刘秉正从府衙内缓步走了出来,看到苏哲这副模样,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小子,可真是能装!
别人不知道其中隐情,他是一清二楚。
拿人也好,罚银也罢,全都是这小子的主意。
可如今倒好,这小子倒是来扮起了苦情孝子的戏码。
不过,对于此事,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苏哲的才情及经世致用的本事在这里摆着,这样的人,若被赘婿身份耽搁,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