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位学生所享受的资源,都不是凭空而来的。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免费教育,这一点,相信在座各位比谁都清楚。”
“我们提供的是其他任何学校都给不了的条件和资源。学生享受了这些,就要承担相应的成本。”
“同时,也是每一个学生、每一个家庭在入学前就明确知晓并自愿签署的契约。”
“至于穆尔先生口中的‘联邦合作用工基地’——请注意,这个名字是正式登记在案的合法机构。”
“对于无力偿还债务的困难家庭,学院提供的不是驱逐,而是合法身份、固定岗位、统一宿舍、基础餐食和社保。欠下债务的学生及家人,都是自愿接受学院的安排,靠自己劳动分期偿还。”
“还清债务后,他们甚至能重回圣伽利学院读书!”
“圣伽利学院欢迎联邦劳动与用工合规监察委员会(FCLEC)对‘联邦合作用工基地’开展劳动合法性核查。”
“同时,我们计划邀请《联邦观察报》《首都镜报》及公共新闻频道进行全程跟踪报道,确保整个核查过程处于联邦法律与公众监督之下。”
“看看那里到底是穆尔先生说的魔窟,还是一个学校给困难家庭兜底的地方。”
弹幕的风向变了。
【他好坦荡啊,敢邀请监察委员会去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对啊,如果真的心里有鬼,怎么敢让媒体全程跟踪?】
【但是那个弟弟看起来也不像在说谎啊??】
【所以到底谁在撒谎?】
【加登副校长说话好有底气的样子,我不信他会在直播里撒谎。】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了甲板上。
江盏月慢慢直起身,海风灌进她的领口,很冷。
加登说的话一出,她就知道穆尔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了。
圣伽利学院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让学生参与其中,B级生及B级生以上是具体的执行者。
连带着背后的家庭一起,一同被卷入其中,变成整台机器上的链条。
所谓的稽查,绝对查不出任何不对劲。
伊珀棉手里松松拿着一段极粗的绳子,轻嘲道:“这到底是在质问校方还是校方澄清会?”
“喏。”他将绳子递给江盏月。
翠丝特拧眉:“你们找绳子干什么。”
江盏月把绳子牢牢绑在铁杆上,淡声回答:“跑路。”
绳子垂落,掠过下方的皇室勋章,连带着下面的一排武器也蒙上阴翳。
翠丝特眼疾手快地压住绳子,“现在救援已经来了,这种情况下贸然行动反而会给他们添乱。”
江盏月冷声反问:“如果穆恩情绪激动引爆炸弹呢?这里所有人都活不了。”
翠丝特道:“直播镜头对着我们,如果穆尔或者他的同伙从直播间看到你,反而会刺激到他们。”
“刺激到他们又怎样?他绑着炸弹本来就没打算活。”江盏月毫不退让,冷风吹得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出现只会让他立刻动手。”
“那我不出现,他就不动手了?”
“至少能拖到救援。”
两人争吵愈发激烈,江盏月脸上也带着怒意,语速很快:“你觉得船上比岸边安全吗?!”
“当??”翠丝特话音断在喉咙里,后背凝出一层冷汗。
“哇哦。”伊珀棉抱臂,懒洋洋地倚靠在船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