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道理是这个道理,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说得好像外面学校不给你机会似的,别把人当傻子。】
【外面学校给你机会?你一个没首都户籍又没背景的人,进得去重监部?进得去议政厅?做梦呢。圣伽利给了上升通道,还不许人家要求高一点?】
【普通精英学校每年跳几个也正常,哪个名校不脱层皮,更何况是圣伽利了。】
【能说吗,我要是能进圣伽利,我也愿意签那个合同。】
穆尔猛地往前踏一步,声音很激动,“如果你们是问心无愧,那我哥哥难道是??”
“砰——”
头顶直升机的旋翼声中,极轻的破空声落下。
子弹从高处俯冲而下,贯穿了穆尔·科恩的额头,一簇暗红骤然炸开。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微张着,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可他再也说不出来了。
穆尔仰躺着倒下,最后一眼,是澄静的天空。
纸页从他手中脱出,零星血迹溅在洁白的边缘,被风一卷,纷纷扬扬地飞向海面。
天空之上,其中一架盘旋的直升机脱离编队,侧身悬停。
舱门半开,海风灌进去,吹散了狙击枪枪口冒出的白烟。
男人从舱内探出身来,桀骜不驯的脸暴露在炽白光线下。
是一直没出现的祁司野。
他身形颀长,随意一站,就有一种从高空压下来的重量感。
这一声枪响就像是信号。
所有被压制的混乱都在同一秒内爆发了。
学生们尖叫着低头蹲下去,尖叫声像海啸一样在船上蔓延开来。
皇家近卫骑士团的人在和里面的人交战,枪声、呼喊声、金属碰撞声、玻璃碎裂声,所有声音搅在一起。
蒙面人有的开枪还击,有的四散逃开。
穆尔·科恩的尸体被里面的人往海面扔出去。
所有的混乱在同一时间发生。
江盏月死死盯着半空中滞留的尸体,穆尔死了,是不是代表一切已经结束了。
那翠丝特为什么会认为岸边更危险?
强烈的危机直觉让她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不加思考的,她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她要让穆尔的尸体彻底远离人群。
伊珀棉眯起眼睛,却见穆尔的腰间有红光开始闪烁,一明一灭,频率越来越快。
他脸色骤变:“不对,是弹射式空爆战斗部!”
这种炸弹的杀伤区极大,因为它的爆炸冲击波不会被人体和地面障碍物挡住。
话音刚落,一块黑色弹体从穆尔腰间弹出,后坐力震得尸体朝反方向一偏。
弹体拖着尖锐的气流声,直直射向岸边。
“快跑啊!”不知道是谁凄厉地嘶喊一声。
艾米·伍德被最近的警戒队成员扑倒,牢牢护在身下。
警灯还在闪,海风还在刮,那颗黑色的炸弹却已经从天而降。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沉重、急促,盖过了周围所有声音。
啊,她会死在这里吗?
一片混乱的场景下,只听见足以将耳膜震破的厉风穿过,发出尖锐的忽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