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场死局

他不再理会那名脸色铁青的黑衣人,自顾自地拂袖转身,将视线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却在想起这个孩子的父亲时,兜帽的阴影下,眼神在瞬间变得极为阴鸷

张起灵啊,张起灵……

你可真好命。

但很快,那股嫉恨又被一种近乎扭曲的狂热所取代。

他的眼神甚至回暖了几分,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温柔。

不过,没关系。

很快……

她就是他的了。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神经质的亢奋。

纯血的张家人啊。

尤其是像她这样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罕见、最完美的艺术品。

活着的麒麟难以驯服。

但死去的,却可以被永远占有。

斗篷人张开双手,仿佛在虚空中抚摸着什么,眼底里带着病态的虔诚。

他会用最完美的防腐秘术,留住她最美的样子。

然后,把她的尸体,摆在藏室最中间。

在那里,她将成为他毕生最引以为傲的、永恒不朽的藏品。

那名黑衣人被兜帽人这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气得不轻,死死咬着牙:

“你、你……”

斗篷人终于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他。

兜帽下,那双如毒蛇般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眼里,从张启山选择将手中的筹码拿出来共享的那一刻起,这位名震长沙的“张大佛爷”,就已经彻底失去了与他平起平坐、讨价还价的资格。

“不过,你大可让他放宽心。”

他看着黑衣人,淡淡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飘忽而意味不明,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想调去北京的事,我会照约办妥。”

“格尔木的那些勾当,我不会掺和。但同样的——”

说到这里,斗篷人微微一顿,那飘忽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

“他也最好管好自己的手脚,别误了我的大事。”

若是张启山不识抬举,就休怪他翻脸无情,让他连这长沙城都走不出去了。

听到“北京”与“格尔木”这两个词,那名戴着人皮面具的黑衣人浑身一震。

人皮面具边缘那丝细微的缝隙随着他紧咬牙关的动作绷得极紧。

但他眸底的怒火却在这番话的重压下,如被冷水浇淋一般,迅速冷却了下去。

他显然听懂了这番话背后的警告与分量。

书房里只剩下油灯爆开的微弱声响。

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耻辱与不甘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缓缓垂下头,收敛了全身的戾气,低眉顺眼地退了回去。

……

跨出那道沉重的黑漆大门,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身上沾染的松烟墨香。

张麟纾脸上那抹惊艳了旁人的笑意在迈出门槛的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覆满冰霜的冷凝。

长沙的深夜,小巷狭窄而幽深,两侧高耸的青砖墙将月光挤成窄窄的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