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韩非才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困惑又惊讶的神情,“陛下,你不是去跟那个新来的穿越者在一起吗?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这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目光在嬴政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想确认眼前这位帝王是否真实。
嬴政嘴角扬起一抹略带戏谑的笑意,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容地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捻,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随着这声轻响,韩非身旁的空气仿佛水波般微微荡漾,紧接着,另一个与嬴政一模一样的身影便毫无征兆地显现出来,恰好立在韩非身侧,连衣袍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出现,让韩非吓了一跳,他本能地向后连退了两步,险些没站稳,脸上写满了猝不及防的惊愕。“这、这是……”他指着两个嬴政,一时语塞。
原先那位嬴政看着韩非的反应,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握了新玩具般的炫耀:“孤都是神了,这不刚学会分身了,肯定要出来显摆显摆。”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眼神中闪烁着对新能力的新奇与满足。
韩非稳住身形,抬手揉了揉额角,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摇摇头,语气里夹杂着些许好笑与了然:“陛下果然对新鲜事物还是这么感兴趣呀。”这句话既是对嬴政一贯性格的确认,也透露出他对这位帝王即便成神也未曾改变的、那份旺盛好奇心早已习以为常。
嬴政得意地叉着腰,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厉害”的炫耀神情,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子孩子气的雀跃:“放心吧,孤还是爱爱卿的,本体还在你身边陪着你呢,这新本事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
韩非看着他这副嘚瑟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扶额,嘴角抽搐了两下,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无奈:“大可不必……陛下,您这分身之术,用在批阅奏章上或许还能提升效率,专门分一个出来杵在臣身边,除了让臣觉得更不自在,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正说着,李斯抱着一摞待批阅的竹简,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来。
他原本是打算向陛下禀报一些政务要事,可刚一抬头,视线就凝固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韩非身边,竟然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一模一样、身着玄色帝王常服的嬴政!
两个陛下都正用着相似的神情看着他。
这完全超出了李斯大脑能处理的范畴。
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抱着竹简的手臂猛地一松,竹简“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而他本人更是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结结实实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整个人都懵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韩非见状,赶紧两步上前,弯下腰伸手去扶他,一边用力搀起吓得魂不附体的李斯,一边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师弟,别怕,别怕!陛下他……他刚学会分身之术,正新鲜着呢,这不是在玩嘛。你看,那个才是本体。”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嬴政。
李斯被韩非扶起,仍是一脸惊魂未定,目光在两个嬴政之间来回游移,仿佛生怕自己看花了眼。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句子:“陛……陛下……这、这莫非是幻术?还是臣……臣近日操劳过度,神志不清了?”